第 55 章 粉墨登场
后,诸葛在城上放下书站起,长腰转身,向上场门望,再松腰转回来望城下,在一套锣鼓点里完成,全套动作简洁不累赘,丞相的做派却出来了,绝对是纯粹的余宗。
成钰兴奋的攥紧拳头,想叫好又不敢,憋得脸通红。一旁的沈依一边鼓掌,一边低头暗笑。
人家的夫妻都是越过日子越彼此了解,原先的那点神秘感会消失,很难再维持敬佩之情。可是成钰与项家麒却不然,项家麒爱成钰的画,成钰佩服项家麒的才情,俩人看彼此的眼神,毫不掩饰眼里挚爱与崇敬的火花。
人这一生,遇一知音足矣。
段成钰站在剧院门口,手还在头上挥着,脸上挂着有点僵硬的笑。待到最后一个贵客上了车,总算松口气,揉了揉笑得有点酸的脸颊。
这项家麒结交的各路鸿儒实在是多,那人在后台卸妆,大多数得成钰应承。
转身回剧院,刚才的一派热闹已经谢幕,只剩下一地狼藉。两个伙计正在一脸哀怨的收拾。
“朱儿。”是那人的声音,成钰却找不到他的身影。
“我在这呢!”
循着声音抬头看,项家麒竟然在舞台上的城楼里冲她招手。
“从璧,你怎么还没收拾好?不回去吗?”成钰一边往舞台方向走,一边冲他喊。
那人净了脸,头发还没梳,都高高的立着,穿着白布褂子,笑嘻嘻的还是招手:“朱儿,快上来。咱俩一起。”
成钰无奈的笑,他这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她提着裙裾走上那纸做的城楼,跺跺脚,倒也是结实。
“在这里做什么?”成钰问。
“你看,从这里看台底下的感觉,有几个人体会过。”
成钰俯身一看,在底下的时候,没觉得这城楼这么高,如今从上往下看,底下的椅子密密麻麻的,灯光汇在头顶上,灼得人微微出汗。
“真高呀,从璧哥哥,你在这唱,不害怕吗?”
“害怕,吓死我了。”那人呵呵的笑道:“一颗心都提到这了。”他指指嗓子眼。继续说:“你在底下,能听到我声儿发颤吗?”
“嗯……”成钰想了想摇头:“听不见。”她的意思是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怎么听见发颤。
项家麒自己感觉太好,没意识到。坏笑着拉着她蹲下身。
“朱儿,坐这,别人看不到咱们。”他自己先坐到地上,被城墙遮住了。成钰被她拽着也坐下。
项家麒见成钰坐好。慢慢倒下来,头枕着她的双腿说:“给我按按头,那勒头真不是人带的。”
“谁让你早早的就勒上了。我还以为你爱过这个瘾呢。”成钰嘴里埋怨,十根柔指已经覆上他额前,轻轻按摩着。
“朱儿,这一切,好的跟不真实似的。我还活着,还有你和小六儿。三十岁生日,极近繁华,毕生难忘。”
“热闹归热闹,却不能天天这么过。”
项家麒攥住成钰的手说:“是呀,荣华富贵不长久。如今日本人拉开要打仗的架势。局势越来越乱,若真是有一天,大厦将倾,荣华不再………”他没说完,脸上没有落寞,只像是叙述一件平常的家事。
“日子能过下去就行。你,我,还有小六儿。一家人在一起。粗茶淡饭也是香的。只是,你和我保证过的,白头不相离。”
“哎,白头不相离。”他点头,轻声吟道:羽扇纶巾饰卧龙,帐前四将镇威风。惊人一曲空城计,笑望白头耄耋人。”
“谁是白头妻?如今就嫌我老了,是不是?”成钰弯起食指敲他的头。被那人躲开。项家麒用手在成钰身后稍稍一用力,成钰就往前栽下来,那人一把接住,带着胭脂味道的唇顷刻间压下来。城楼上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灼热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