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粉墨登场
府的教育部长,段成冀自然认得。
成钰扶着栏杆看了看,点头说:“嗨,章老非说那个位置听的最清楚。不愿意上包厢。其实我也知道,他们不好意思直说,从璧虽然作派是余派,可是毕竟只是票友,嗓子没有天赋,达不到师傅那种声如裂帛的境界,人家一开嗓,后排都听得见。我们家从璧有个外号,叫无声电影。三排以后,光见张嘴,听不见声音。”
沈依一听,笑道花枝乱颤:“成钰,你这样说从璧,不怕他不高兴?”
成钰赶忙摆手:“可别告诉他。他这些日子正意气风发呢。不要打击他。反正只是玩,票戏吗,他过瘾就好。”
话题又转回来,段成冀也看出来了,如今的妹妹,唯项家麒马首是瞻。只要项大少爷高兴,一切都好说。他有些无语,只是耸耸肩,接着往前走。
剧院的后台,前一场戏的角儿正在歇场。项家麒扮好了,只是没带长髯,和余第岩一起坐在八仙桌前,端着小茶壶一口口嘬着。
“从璧,再换一壶滚烫的茶,小口咽,把嗓子烫开了。下一场就是咱们的戏了。”师傅嘱咐道。
去年底的时候,项家麒和他提了三十岁生日时,想办赈灾义演的想法。几个朋友和师兄弟一撺掇,干脆让项家麒自己粉墨登场,过过戏瘾。若是以往,项家麒不一定敢这么高调。但是杨小楼和余第岩都说,只有他唱诸葛亮,两人才肯同台。这一次的募捐,也算是报答沈依的救命之恩,值得任性一次。项家麒这才答应。
余第岩自己就多病,也曾经倒过嗓子,对于病后恢复嗓音有一套独特的方法,他毫无保留,系数传授给项家麒。恢复了几个月,总算是达到让师傅满意的状态。
项家麒把已经有些凉意茶壶托起来,回头看守在门口的天柱。
“换一壶滚烫的吧?”
天柱过来接下茶壶。
“还有……把我的手炉拿来。”
天柱皱了皱眉头,转了下眼珠,什么也没问,听令走了。没一会儿,左手拎着茶壶,右手托着手炉回来
项家麒没接茶壶,径自把手炉揣在怀里,用力按了按。
“从璧,胃疼又犯了?”余第岩了解他。这半年,项家麒大半时间泡在余第岩家里,他知道项家麒去年那场重病后,肠胃落下了病根,跟玻璃做的似的。
从璧脸上画着妆,看不到脸色,但能看到耳朵有点红。他不好意思让师傅知道他的一身毛病。
“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师傅,我好久没上台了。”项家麒上台少,每次勒头都头疼反胃。他特意一早就没敢吃东西,此刻能感觉到空空的胃壁里摩擦的痛。
“别怕,我在呢。唱好唱坏,师傅给你担着。”余第岩起身整理行头,一举一动都透着悠然自得。按说他也有日子不登台了,可是有的人,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
大幕再次拉开,锣鼓点响起。包厢里一直热络交谈的成钰与沈依,同时住了声往舞台看去。
余第岩的王平,杨小楼的马谡、王凤卿的赵云、程继先的马岱先后登场。四武将的起霸,各有各的气势,互不相让,精彩纷呈,场下已经叫好连连。
项家麒的诸葛亮登场很稳,他人脉广,在圈子里名声大,叫好声竟然不亚于各位名角儿。
成钰从他上台的一瞬就开始紧握着手绢,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每到他开嗓,成钰的表情会随着他唱腔的辗转起伏变幻。
沈依在段成冀旁边,暗暗用胳膊肘碰他,又用下巴点点身旁紧张到旁若无人的成钰。段成冀看着妹妹,她那表情实在比项家麒的戏还精彩,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城楼一场,当老军念“司马懿兵退四十里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