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梦境
个荒唐的梦，景姝斗胆道：“先生能不能再为王爷诊一次脉？”
“您……”黄岐深深望了景姝一眼，最后叹了一口气，“也罢。”
一旁的小珰忙扶着景姝起身，另有药童拿出迎枕，垫在云敖腕下。
帐中一时静了，黄岐修长的指搭在云敖的腕上，面色却愈发凝重。见此光景，景姝也知道是自己荒唐，梦中的事情，怎能当真？
她垂下头，正欲开口，黄岐忽然敛色屏气，蹙起了眉。
片刻后，他抬起头，话语之间透出罕见的迟疑，“似是……还有脉搏！”黄岐匆匆回过身，吩咐道，“去取我的银针来！”
一瞬，景姝只觉得心头的重压蓦地消失，就连呼吸亦顺畅了十分。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紧张得连指甲都攥进了掌心，抬起手淋淋漓漓一串血。
……
云潮的府邸设在东安门北，本是处僻静的地方，这几日却热闹起来，门口虽还因国丧挂着白灯笼，却也渐渐有了门庭若市的意思。
大家皆是明眼人。如今幼帝驾崩，萧氏倒台，襄王也折在北疆，这帝位差不多已是九王的掌中之物。只是近日云潮一直很低调，闭门称病，除了几位近臣，旁的拜会悉数都推了。
花厅坐着几位高官，三三两两的聚着闲谈，或者去逗云潮养在西北角的那只雏鹰。不一会儿，年轻的亲王从后殿出来，神情恹恹地，后头跟着两个千户：“还没找到姝夫人的下落？”
“是。”为首的那个低着头，神情很是恭敬，“慈宁宫的密道通往朱雀门，再往外就查不到了……”
“嗯。”云潮应了一声，挥挥手示意那两人退下。见他进来，那些高官悉数站了起来，合掌行礼：“千岁。”
“各位大人请免礼。”云潮笑了，拎起前摆，当先坐到了主位。“今日请诸位过来，也是商量立储之事。”
“罪臣严砾弑君，先帝幼弱，未留子嗣。”左手边兵部尚书立刻道，“臣私以为，可以从亲王世子中遴选。”
不等云敖开口，对面的礼部尚书便道：“刘大人此言差矣。”
他深深望了上首的云敖一眼，“如今适龄的亲王世子，便只有襄王府的怀殿下与永乐宫的忆殿下，只是论出身，两位小殿下恐怕都不适合。”
“是这个道理。”一旁的参政知事道，“那如此算下来……”
他将话只说一半。立储事关国祚，没人敢妄下断论。一时间花厅里又静了下来，云潮闲闲地支着下巴，转向坐在兵部尚书右边的老人：“景太傅，您的意思呢？”
所有目光便又聚到了景参身上。论资历，他是三朝老臣；论身份，他是先帝太傅；论家族，景氏自然是簪缨世族。更毋论他的嫡子镇守南疆，嫡女是摄政王正妃。
无论从何角度，景参都是一锤定音的最适合人选。
景参缓缓抬起苍老的眼。望着自己一手教出的好学生，他笑了：“依老臣遇见，九殿下文韬武略，在这次宫变中立下汗马功劳，可堪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