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十六章 随行
。她姣好的面容扭曲几分,忽而开口道:“你以为,王爷容不下我,就容得下你?
“景家做的那些龌龊事,王爷可都记得呢!”
没想到,景姝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光景:“容不容得下,姑娘说了不算。”
甚至不屑再看柳嫣然的反应,景姝拂袖转身:“送客。”
……
她进殿时,云敖已经被人扶起来了,不着力地倚在靠枕上,一件云鹤牡丹织金大氅,松松搭在肩上,带出几分生气儿。
见她进来,云敖漫漫道:“拌嘴呢?”
“是。”景姝大大方方应下,又端顺地行礼,“扰到王爷了。”
“早就醒了。”云敖抬手虚扶,“赐座。”
景姝敛了裙摆谢恩。她不知该同云敖说什么,景家的旧事是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鸿沟,此事不了,她总是觉得有愧于云敖。
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景姝终是坐不住,正欲起身告退,云敖忽而道:“先别走,留下用早膳。”
于是她又乖乖坐了回去。云敖看着仍是恹恹的,支离其神,萧悴其形,薄唇血色极淡:“过几日本王还要去两江道,走之前定将柳氏解决了。”
闻言,景姝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云敖阖着眸,神情仍是淡淡的,仿佛只是告诉景姝他要出门上朝。
她却是不放心。一是他如今此般光景,去两江道查案定是极凶险;二是她记得原著里柳嫣然很是受宠,可这些日看下来,却不是这样。
“……昨夜太医说,王爷如今的情况须得静养。”最后,她还是先说了自己最担心的,“两江道阴冷多雨,怕是于身体恢复不利。”
又切切地补充:“连马都不能骑。”
云敖还是那三个字:“死不了。”
“是死不了。”他这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景姝莫名窜起一阵无名火,自己在他的病榻前守了一夜,又是擦面又是备药,他却全然无所谓似的将生死轻飘飘一句话带过。
于是她难得回嘴,“死的快不快另说。”
说完景姝就后悔了。云敖平日阴戾,她这样直戳面门,恐怕会惹人不喜。
哪知云敖反而笑了。他睁开眼,望向那抿着嘴的小王妃:“王妃心疼?”
“……没,没有。”景姝别过脸,“与我无关。”
“怎的与你无关。”云敖仍是漫不经心地,“你父兄一直致力将本王弄死,这样才能保证江山无虞;况且本王死了,王妃回府还可高嫁。”
改嫁就算了。王府一个柳嫣然,就够让景姝焦头烂额。她最想过的其实是那种高门大户的寡妇生活,每日抄抄经,绣绣花,有吃有喝,日子便慢慢淌过。
这话不能和云敖说,于是她岔开了话题:“王爷为何对柳嫣然下手了?”
“太后的人,本就留不得。先前让她递几句假话给太后,还算有用。”云敖换了个姿势,像是乏了,“这几日看来,她似乎不想当细作了,反而想一心一意当王妃。这样不好。”
景姝忍不住道:“从细作改当自己人,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云敖笑着扫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