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朝堂
再往后,奴婢就也不知道了。”
说到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叶娘又往景姝身前凑了凑,讳莫如深道:“王爷不在的这些日子,府里有些传言很不好听……”
“哦?”景姝垂眸把叶娘一睇,小姑娘的紧张都表现在脸上,显然接下来这些话已经有几分大不敬。便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温声道:“再不好听,也是传言。如今尘埃落定,自然就不作数了。”
听景姝如此说,叶娘怯怯地抬起眼,深吸一口气,小声道:“说,说……说王爷在外头身殒了……”
闻言,景姝探向茶盏的手一顿。她缓缓抬眸,语气仍是波澜不惊的,一双通透的眸望向叶娘:“说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叶娘忙跪下去:“奴婢不敢!”
“我自然知道你不敢。”景姝探身去扶叶娘,小姑娘手心一层冷汗,滑得几乎抓不住。她只好把语气再放缓,耐心道:“我不是责备你。”
叶娘这才敢起身。她也知道这话僭越得无法无天,可是若不说,还不知会遗下多少纰漏。于是她放肆了大胆了唐突了,起身附在景姝耳畔,低声道:“这些话,是从侧妃娘娘院儿里传出来的。”
景姝立刻想起那日他们遇见的黑衣刺客,他对云敖说,二月初三,您从斩天涯落下去……
……柳嫣然又是怎么知道云敖遇袭的!
她定了定神,拉着叶娘在自己身侧坐下,温声道:“王爷是哪一日出府的?”
这是难得的殊荣,叶娘受宠若惊:“正月……二十七,淳太妃的生辰前日。”
“当时怎么说的?”
叶娘摇摇头:“这奴婢就不知了。只听闻,两江道出了一桩冤案,王爷是去查案的。”
查案……云敖贵为摄政王,若是寻常案件,自然不应劳驾他出手,定是关系到国祚皇室的遗案,才会惊动他。
此事愈发扑朔迷离,景姝想不透。
“那王爷身殒这种话,又是何时流传起来的呢?”
“二月初五,”叶娘立刻道,“是奴婢去敬事房领月钱,无意中听到侧妃娘娘身边的临渊和羡鱼说的……她们也是私下议论,见到奴婢便立刻止了声。”
云敖二月初三遇袭,二月初五就有人传出了这种消息,若说柳嫣然一无所知,想必是不可能的。景姝蹙眉,先前单知道柳氏受宠,可以常伴摄政王书案两侧,如今再一看,恐怕没这么简单。
这时,外头响起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旋即景姝听见一把低沉的嗓子:“手脚轻些,不要吵到王妃。”
是云敖。
又往外一看,已有天光初露,黎明将至。
景姝旋即明白过来,云敖大约是要准备上朝了。不眠不休一整夜,如今又不要不停转地上朝,摄政王权倾天下,却也是将江山扛在肩上的。
叶娘慌张地望向景姝。景姝敛下眉,将纤指抵在唇上示意她噤声。又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一个宦官小声道:“爷,这块佩——”
云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