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退婚
的膝上躺着一挂未绣完的香囊,交颈的鸳鸯情意缠绵,春水漾漾,是她寄予景家长子隐秘又炽热的心意。
景府好事将近,虽无人言明,但嫁衣、嫁妆、礼书都备下了,只待景娆一朝及笄,嫁与帝都贵子。
景娆绣的是自己的盖头,红绸上铺满金线的喜字,里面有她与未来夫婿细细密密的情意。
而她希望,那个能在大婚夜的红烛下挑起盖头的人,是严砾。
就在这时,从外头进来一个婢女,颔着首在两人座下行礼:“奴婢见过娆姐儿,越姐儿。”
得了二人免礼后,又对景娆道:“娆姐儿,主君在正厅等您。”
言毕,便退到了门边。
景太傅鲜少在正厅传唤家眷,景娆惴惴不安地望了景越一眼,“越姐儿……”
景越笑了,她执起景娆已经冰凉的小手儿拍拍:“这是要谈大事,八成是你的婚事,快去吧!”
景娆脸颊霎时便潋滟上一层羞涩的红,她低下头:“那……严先生会不会来?”
“若是谈婚论嫁,那他八成是要来的。”景越为景娆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抬起头我看看。”
景娆羞怯地抬起眼。她生得委实漂亮,唇不点而朱,面若皎月,眸如水杏,别有一番闺中贵女的娇俏。景越拍拍她的脸蛋:“顶好了,去吧。”
景娆这才安心,绽开一个笑:“那越姐儿等我!”
……
远远地,景姝便看见前院儿人流进出,很是热闹。她的心跳立刻便快了,走到近前,方看见正厅的门大开着,门边候着两个穿霜色飞鱼服的亲卫,腰间挂牙牌,手按在刀上。
更加确定了,她低着头进去,便看见主位一双黛色织金的云头官靴,往上是麒麟纹膝褆的一角。
她撩起裙摆,乖顺地跪在座下:“臣女见过父君,见过贵客。”
“娆儿啊。”景太傅沉沉地开口,听不出喜怒,“这位是骁骑参领严砾严先生。”
于是她又行大礼:“臣女见过严先生。多谢严先生前日救命之恩。”
“无妨。”头顶传来一把低沉温存的嗓子,与那日大雄宝殿外一模一样,“举手之劳。”
景太傅方道:“起来吧。”
景娆便低头做到了下首的圈椅上。她抬起眼偷偷打量主位上的严砾,他今日一身常服,蟠螭过肩改机,端坐着仍能看出一枝独秀的风采。
“严先生今日过来,”景太傅执起茶盏,呷了一口,方继续道,“是来退婚的。”
当即怔住了,景娆顾不得冒犯,抬起头,“父君……?”
景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