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杀业
，这个规划中独没有他自己。景姝没有接话，而是仔细去端详云敖，双眸、薄唇、苍白的面皮，他尚年轻，可神态却沧桑，明争暗斗消磨他大半年寿。
大概是被盯得心虚，云敖又往前凑了凑，“姝儿？”
“若不是我问……”景姝终于开口，“你打算何时告诉我？”
她的眼圈红着，朱唇也失了血色，“你自作主张替我规划好一切？”
云敖语塞，似乎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反诘。见他有几分迟疑，景姝干脆甩开了他的手，拂袖起身。
……
萧竣行刑就在第二日。告示早就贴出来了，太乙门前的法场上，摄政王与刑部尚书监斩。
是个大晴天，大半个帝都都空了，士农工商，都往太乙门涌去。不到午时，太乙门前便已是摩肩接踵，远远地，能看见高台上有白衣银甲的泼墨军分列两旁，刀光耀目。
旁的监斩官已经到了，独空着正中的主位。台上跪着一个穿白色圆领道袍的年轻人，双手反绑着，是萧竣。
他不算狼狈，头发用银冠束了，即使未穿官服，也能看出多年官场捭阖沉淀出的从容。
底下的百姓对萧竣指指点点，他只是垂着眸，恍若未闻。喧闹了一阵便到午时二刻，云敖方在亲卫的拥簇下姗姗来迟。刑部尚书在一旁作陪，与云敖错身半步，很是恭敬地低着头。
高台上的人便“呼啦”全都伏拜下去，连带着底下的百姓都跟着噤了声。一片寂然中，云敖正要往主位走，就听见身后萧竣蓦地开口，“摄政王。”
“你……！”刑部尚书回过头，正要斥责，云敖抬手拦住了他。
他走到了萧竣面前，唤这人的小字：“且岩。”
萧竣冷静地抬起头，眼中丝毫没有临死的畏惧：“罪臣有一言要与您说。”
“讲。”
萧竣盯着云敖，一字一句：“罪臣听闻，慧极必夭，王爷还是养生惜福为好。”
“哦？”云敖毫不在意地笑了，“多谢。”
他转身往回走，到了主位却未落座，而是抽出监刑的牙牌径直掷了下去：“行刑！”
刽子手拔出了刀，人群立刻有了波动，云敖旋即转身，便听一声闷响，血腥气登时四散开来。人群沸腾了，百姓们开始往前挤，眼睛通红，手中钱袋哗啦响，这是要和刽子手买蘸过人血的面饼。
云敖没心思继续留在这，方转身，便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报——！骠骑将军萧靖通敌谋反，正带大军自云中郡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