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要账三十六计
我发现了一点,顾忘只要提到钱,他就会开启一种全新的自我保护的模式,他这副样子其实我挺难过的。
顾忘是研究生,前段时间还准备读博,就是没时间,他的学识甩我和顾细细几条街,他跟我们讲儒家能讲几天几夜,听得我们七窍生烟。
顾细细前几天就跟我讲,世界上就有一种人,嘴和心走的是两条线,哪怕嘴上说的再仁义道德,他妈的就能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我不自主地把顾细细说的那个形象往顾忘身上套,发现非常严丝合缝。
也许是我长久的沉默,让顾忘心生怜悯,他又探过身来抚摸我的头发:“潇潇,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来之前,顾细细给我恶补了一下要债的要点,就是对方不要脸了,你要表现的比他还要不要脸。我还说,应该不会吧?顾细细嗑着瓜子儿,瓜子皮满天飞:“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我站起来,点点头:“行,我找你们董事长说去。”
“颜潇潇!”他拉住我,就像被炮弹射出来那么快:“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他欠我的钱我问他要回来,我怎么就变成这样的人了?
“顾忘,你是不是拿了我妈一百万?”
“那也是我和伯母的事情。”他言之凿凿的样子我真想一馒头噎死他。
我想了想:“好,我回去拿我妈的骨灰盒,你们好好聊聊。”
这一次他没拦我,他以为我做不出来,当然我也以为我做不出来。
可是,当我开车回家拿了寄存我妈骨灰盒的单据然后直奔火葬场的路上时,我还问自己,难道我会真的这么做?
顾细细路上打电话来询问我事情的进展,我告诉她,我在去请我妈的路上,顾忘要亲自和她聊聊。
顾细细在吃小笼包,一包滚烫的鲜汤喷出来,她在那头跳着脚,我忍受着她曼妙的尖叫声,等她的女高音拉完了以后,她喘息着问我:“你搞什么鬼?”
我笑的十分开怀:“可不就是搞鬼?”
我要回点钱容易么,连我妈都不安生。一百万借给他一年多没要半毛钱利息,我只是想拿回来本金而已。
我打着一把黑伞,在我妈的骨灰盒上铺了我的羊毛围巾,楼下的保安不知道我捧着啥,进电梯的时候我表情肃穆,其他人都自动地让开了一条路给我。
还有一人问我:“什么鱼?”
他以为我捧的是鱼缸,我答曰:“清道夫。”
可能他真没见过有人专门养清道夫玩的,他看我的眼神很是崇拜。
我一路披荆斩棘,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