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 9 章
“你凭什么擅自改成游轮?!”束夏站在舱房中,头发散乱,双目赤红,气急败坏质问道。
“游轮怎么了?包吃包住有什么不好?!再说你有什么事儿不能私下说吗?非当着那么多人闹,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再说你以为游轮就便宜吗?”人家比她吼得还要大声。
怒火在胸中翻腾。
束夏双手紧握,每周三次把沙袋打的砰砰作响,却从未有真正用武之地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沉默了半响她才深深呼出那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粼粼海面,疲倦说:“你出去,我累了。”
舱门“砰”一声从身后被大力摔上。
束夏气到发抖,心想自己就不该被什么升职加薪旅游躲债所诱惑,又心软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有机会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这份旅游费用转账给他,绝不和这种不懂尊重的男人有一丝一毫的纠葛。
但转念一想,转账给他这件事一定会让他对自己好感倍增。想到这里束夏顿时感到宿醉加重,胃中翻涌,捂着嘴奔进了卫生间。
航程行至第三天。
把游轮上所有免费项目尽情体验过几次的外甥兴冲冲穿过逆向而来的人群,皱眉拨开奔跑嬉闹的孩童,沿着走廊往里走,最终停在一间舱房外,嘴角生硬上弯,敲了敲门,用不甚自然的温柔声音唤道:“束夏,束夏?去吃饭了。”
束夏打开门走了出来:“走吧。”
束夏从上船第一天起,就打定主意——除了去餐厅吃饭外,其余时间一律死守舱房寸步不离。
起初外甥被她这种行为气得发疯,钱都交了,那么多免费项目不用,那岂不是天大的浪费?
他用损失至少一个亿的惨痛语气滔滔不绝批评教育束夏,然而刚说了几十句,一半都还没说完,手机突然传来一声“哗啦啦”金币落地的提示音——有钱转账进来。
外甥登时一顿。
束夏刷着手机头也不抬说:“我向工作人员了解了这次旅行的单人费用,我的那份已经给你转过去了,想怎么度过旅途是我自己的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
虽然外甥闻言话风一转,对她这种划分泾渭分明的“任性态度”表示些许不满,但态度肉眼可见地好转了大半。
及至他忍不住查看过账户,发现束夏居然还凑了个整数转给他,整个人更是立竿见影喜悦包容起来。
甚至还开始了一番致歉和夸赞。
说自己之前见束夏因为不是坐飞机就大吵大闹,误以为束夏为人计较,小气任性。
但现在发现是自己看走了眼。束夏其实人品不错,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看利益如浮云的好姑娘。虽然偶尔脾气不好总是闹别扭,但只要肯改那还是个值得娶进家门,可堪贤妻良母大任的好女人!
束夏懒得和他多话,但也不愿这段封闭的旅途闹得太僵。
因此坦承,在自己“人品不错”这点上可以和他达成共识,两人获得短暂的友好和平静。
二人结伴去了餐厅,各自挑选了食物,束夏刻意找了个偏僻角落示意他过来坐。
不找角落不行。
束夏最近几天和他同餐的经历简直惨不忍睹,已经在心里给对面男士颁发了正式的“奇男子”称号。
该奇男子吃饭时一嘴两用,咀嚼间隙都要滔滔不绝地说话。
最爱的话题就是痛骂前妻,且没有之一。
他极易激动投入,说到兴处面红耳赤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漫天喷射,每次都能到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嫌恶目光。
奇男子对此毫无所觉,束夏则尴尬到脚趾抓出两室一厅。
果不其然,刚吃了几口,奇男子“吨吨吨”喝下几口啤酒,杯子一放,长叹一声开始感慨:“你说我这个人吧,什么地方不比别人强......”
来了!束夏已经非常熟悉的开场白——来了!
先从不同角度夸赞一番自己的背景出众条件优越,然后感叹两句当初昏了头怎么看上了那个女人,之后再感叹两句孩子悲苦只有自己这个负责任的父亲可以依靠,之后就顺理成章进入正题——骂前妻。
这个话题他能从坐下开始说,一直说到两人吃完饭走回去,束夏关门说再见的那一刻。
束夏当机立断,不给他进入正题的机会,截口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机票打折很便宜,为什么突然改游轮了?”
奇男子的长篇大论出师不利,被堵的一哽,咽了两口唾沫才回答:“之前是打算双飞的,不过我们去过的同事都说日本物价高,什么东西都贵,景点也就那么回事,看不看都行。而且我妈也是这个意思,咱俩语言也不通,到那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呢?也不安全。游轮多好啊,吃得好住得好,咱俩还有大量时间可以多接触,加深一下彼此了解你说是吧?而且我不是在留言告诉你了吗?”
束夏想了想他那几十条未听的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