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 20 章
时间有如城市上空的悬浮车,流星般一闪而过。
仿佛眨眼间,束夏已在艾泽这里住了三十多天。
她发现艾泽真的很忙,尤其是刚住进来那几天。
似乎是为了弥补那个悠闲的下午和夜晚,之后接连的六七天,除了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的一小时对谈外,她几乎没有在这个“迷宫”中见到过艾泽。
清晨她还没起艾泽已经早早离开了,深夜她躺在床上用看书来忍住困意,希望能等艾泽回来和他打个招呼。但始终事与愿违,清醒过来书、翻译设备摊在一边,而天色已然大亮。
好在艾泽的忙碌对她而言仅仅有些淡淡的遗憾,而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因为她自己也很忙。
她疯狂沉迷反重力球搏斗游戏,每天乐此不疲,出门直奔走熟了的固定地点。
短短二十几天不间断、高强度实战训练,被从空中砸下、踹下、拉下无数次后,束夏脱胎换骨,不复当初的菜鸟模样。
她从第一天下手时满满心理障碍的畏惧状态,迅速成长成一个标准高手模样,动作利落,反应奇佳,甚至展露了几分“心狠手辣”的萌芽。
她和“女王”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从单打独斗发展出战术配合;从不敢动手攻击对手,到把人一脚踹下大网后内心会浮现一个狂热的“耶”。
她的水平越来越高,与“女王”的配合也越来越好。
直至今日,她终于与“女王”联手坚持到了最后。
并由她亲手,把反重力球狠狠扣进空中篮筐中。
又由她,亲手举起了本场奖杯,迎接领奖台下一片声浪如潮的赞美与叫骂。
感觉真的太爽了!!!
束夏紧紧握着奖杯,边往外走边和朋友们激动谈论今天的战术配合,精彩动作,无敌反应......她仍非常亢奋,刚才比赛的肾上腺素还未彻底退去,恨不能再去哪里延续今天的所向披靡。
“现在去哪?”她问。
“我喜欢的乐队今天在附近酒吧演出,去看看?”“女王”问。
几人一拍即合,当即朝酒吧方向前进。
悬浮车车速极快,十来分钟后在一间方正纯黑,屋顶上方浮着一个硕大狰狞、叼着支艳红鲜花的骷髅头的酒吧外缓缓下落,几人从车内走出,往酒吧内走去。
酒吧乌黑沉重的门刚一推开,喧嚣猛烈的声浪劈头砸来,酒吧内光线昏暗闪烁变幻迷离,在闪亮的瞬间能看尽头半人高的舞台上正有乐手癫狂甩头,猛划乐器,高亢怒吼。
酒吧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可能是上午的原因,人未坐满,还有些空座。
束夏眯着眼睛适应这个光线,“那里位置好,”她朝舞台正前方一指,舞台正下方有张可供十多人并排入座的长台,现在只坐满一半,剩下的位置刚好够他们几人。
束夏,“女王”和贝丝一起往那个方向走去。
雷和“网瘾少年”在不大熟悉的场合一般会保持在她们身后五六米的距离,一左一右保持着一个安全警戒距离。
刚走几步,贝丝突然一拉“女王”,“你的衣服......”
衣服是女王在来这里的路上,为了见自己喜欢的乐队特意换的。她的车里准备了出席各种场合的衣物,以及换下来团成一团没来得及清洗的衣物。
短短十分钟车程,她换下了刚参加过高强度竞技,尚洇着汗的潮湿衣着,从她充满女性气息的车内翻出件豹纹紧身上衣,下面换了条颇有弹性的的金色裤子,还蹬上之前的长靴,看起来丰美诱惑又野性十足。
“女王”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闻声转头一看,衣服太紧,后下居然裂开道巴掌大的口子,刚才穿时竟未发现。
向来什么也不在乎的“女王”第一反应居然是扭头去看向台上的乐队。
很明显,她在自己喜欢的乐队前还是想要保持一个完美形象的。
贝丝看她这难得一见左右为难的样子莞尔一笑,抬手把自己头上装饰的白色宽发带解下来,让她转过身去:“我用丝带帮你绑上,做成个蝴蝶结,看不出来。”
束夏站在前面等她们,忽然见门口又进来四五个人,她怕挑中的最佳观赏位置被后来者居上,忙对贝丝说:“我先过去。”
贝丝对她一点头:“我们马上就好。”
束夏快步小跑到长台前,一屁股坐下,正想随便点些什么摆在台上,好提醒后来者这里有人了,与她相隔两个座位的一个男人慢吞吞转过头来,面色十分不善对她说:“嘿!谁准你坐这儿的?”
束夏有些懵:“怎么?这又没人。”
说话这人在光影闪烁的灯光下都能看出一头乱糟糟的黄发,两个大黑眼圈,一副喝多了睁不开眼的样子,隔着两个座位喷出混着酒精气味的口臭:“这是男人专区,不知道?”他敲着大拇指朝身后一指。
束夏这才看清和他一排并坐的全是男人,看起来统一的不大讲究仪表,态度很不友善,有的一脸坏笑,有的双目流露挑衅,还有用肆无忌惮的目光□□裸从上到下扫视她。
“那抱歉,我不知道这个规定。”束夏忍着气站起来,换了张左侧后方的方桌。
她坐在桌前气的要命。
帝墨里希斯星给她的印象始终非常文明,非常友善,简直比她想象中最好的地方还要好。
但没想到这样的梦幻之地,居然还有这种□□裸的歧视,回去后她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