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 7 章
的两条,疾风暴雨般质问她为何无故旷工不请假?明天再不来上班就要开除了。
嘁~~!我明天一定去,但不给你开除我的机会,我会先开除你!
居然还有那位外甥发来的信息,向自己道歉说关于吃的多真的只是调侃,希望束夏不要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他总想起束夏,希望两人能有机会再见一次面,他可以当面道歉并请她吃顿饭作为补偿。
束夏冷笑一声,把他直接拉黑了。
最后还剩一个红点,束夏的手指悬在上面迟迟按不下去。
那是催债者闯入何筱月家那夜,转账后勒令她存下的号码,现在上面显示三十多条未读信息。
半晌后她心一横,按了下去,一目十行地草草浏览,脸色顿时发白,没等全看完,就匆匆退了出来,喘着粗气关上了手机。
他们不肯放过她。
现在自己也成为他们眼中“滚刀肉”“耍无赖”的一员。
感觉自己居然被两个女人愚弄了的黑涩会暴跳如雷,绝不肯就此善罢甘休,用无数污言秽语和暴力威胁对束夏发表了讨伐宣言。
束夏浑身颤抖,十个指尖全是麻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她下意识起身,茫茫然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做好随时亡命天涯的准备。
她在狭小的房间中走来走去,拿起这个,塞好那个,几十分钟的整理过程中,大脑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条分缕析地给自己做出一番规划。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个城市。
但马上就到发薪日,而且自己上个月有个超级大单的分红还没下来。
浪迹天涯未必能立刻找到工作,钱是自己唯一的后盾,因此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要去公司办个辞职手续,再把属于自己的钱都要回来。
办离职需要交回公司的大楼门禁卡,员工证。
她离家时走的太急,只拿了些常穿的衣服和必要的证件,门禁卡这类东西都放在每天上班要带的挎包里忘了带出来。
自己必须回家一趟,把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才能去公司顺利办辞职手续,拿到那笔为数不小的分红和工资。
。。。。。。。。。。
束夏捂着大口罩,棒球帽压到眉毛,只把眼睛露出道细细的缝隙,紧贴在出租车后窗上,被追缉的逃犯似的一寸寸勘察四周环境。
一直耗到司机都忍不住催她下去,束夏才不得不在出租车司机好奇转为怀疑的目光中推开车门,战战兢兢站在了自家单元楼下。
尽管不想表现的如此鬼鬼祟祟,但她实在太害怕了。
她怕那几个凶横的债主找到她住的地方,埋伏在附近,专等她回来拿东西时冲出来将她绳之以暴力。
走进楼道,她再次胆战心惊回身扫了一眼。
虽已近晚上十点,然而北方夏夜明朗清凉,仍有居民贪恋这一天中最后一丝凉爽,在小区中悠闲散步。
身影在夜色中影影绰绰,让风声鹤唳的束夏心揪得更紧了。
她加快脚步,一步两阶地往六楼奔。
五楼声控灯坏了很久一直没人修,住户又拿走廊当成自家过道,什么破烂都往外放,穿行需要格外小心。
束夏不得不慢下脚步,一点点摸索着往上走。
突然,一直留意着楼下动静的她猛然停下,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从楼梯扶手的缝隙向下看去,一个人影正慢慢走进楼道。
束夏周身冰冷,双腿的力气瞬间不翼而飞,在这个温暖的夏夜被结结实实冻在了原地。
尽管内心拼命警醒自己,现在应该立即狂奔上六楼,打开房门冲进去,然后反锁报警,任谁砸门都不开。但她就是做不到。
她太恐惧了,像只待宰的羔羊,只能原地哆嗦着等待着杀戮者的到来。
可能事实上并没有过多久,但在她的感受中,时间似乎已经缓缓流淌了一个世纪。
最终,她听见钥匙“哗哗”晃动声传来,那人在三楼打开了一扇门,走进去“砰”一声反关上了房门,所有声音消失了。
只是一个遛弯的邻居回了家而已。
束夏长长吁出一口气,血液开始奔流解冻。
她感觉自己又缓缓活过来,又能正常行动了。
一边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的软弱,一边拖着两条软面条似的腿上楼,束夏绵软无力的脚步声甚至连声控灯都无法惊动。
好容易按着楼梯扶手,拖动这两条不争气的腿走上了漆黑的六楼。
她试着站稳,轻轻咳嗽一声,唤醒了声控灯。
昏黄的灯光骤然把漆黑的夜色破开一个洞,六楼全貌瞬间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啊~~!”
一道凄厉惨叫从她喉咙中破空而出,单元瞬间从六楼亮到了一楼。
对门邻居打开了门,又迅速关上了。
墙壁上几个硕大、丑陋、血红的字,触目惊心冲击着她的心脏——欠!债!不!还!
最后一个字写在她家门正中——死!
猩红的液体沿着字的下沿缓缓流下,在门上划出抓痕般的恐怖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