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清尘

　　经从外面被锁上了。”

　　“怪不得……我尝得的酸味就是五灵脂的味道！”陈海阑愤怒不已，“我身上余毒未清，一丁点毒药都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届时、届时毒性复苏，我、我……陈海阑！我是你亲姐姐，你害我……你竟敢害我？！”

　　陈海阑冷眼瞧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当下便可以毫无忌惮地露出嘲讽笑容来：“怎么许你害我便不许我害你了？若无你的补、药，我怕是早好了。说白了，我们姐妹两都是一样的人。”

　　“我杀了你！”

　　“不用你杀我，闻到房间外面的炭味没有？很快，我的人就会点燃所有的炭火，我和你就一起烧死在这里面吧。”

　　“不可能！你的人明知你还在里面怎么会放火？小海，小海！我是你姐姐啊！我们是天底下最亲的人，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你在骗我对不对？”

　　陈涑流十分惊慌。人参和五灵脂混合产生的毒并不能要她的命，却能像引线一样引爆她体内残存毒素，让她一时间脱力不能动弹，那么她就只能跪在这里活生生被火烧死。

　　“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句话！你反反复复强调的正是最残酷现实！我们是一母同胞，你又为何骗我瞒我害我？三年前，天牢中，你对我动手的时候可还曾记得我是你亲妹妹？”

　　陈涑流扶住桌脚，浑身上下疼痛异常，声音沙哑地道：“你恢复记忆了？”

　　“是的。我恢复记忆了，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开始，我看着你这张脸便想吐。”

　　“那你也知道那八年……”

　　“我知道是你囚禁了句飞燕，是你颠倒是非。”

　　“那你放了我啊……”陈涑流拽住陈海阑的裤脚，“放我赎罪，放我用后半生对句飞燕好来偿还罪孽。”

　　陈海阑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竟是笑出了声。

　　“从前我觉得句鸿俦疯癫，后来张华岄算是刷新我的认识。之后我觉得句如渠震碎了我的三观，如今却觉得你才是最可怕的一个。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还要撒谎，什么赎罪？荒谬，你无非是想活着去登基，去享受荣华富贵，去接受臣民朝拜！你有你说的那般痴心吗？你为何就觉得句飞燕会原谅你？”

　　“怎么不会？她已经原谅我了，她都同意嫁给我了！”

　　“真是愚蠢。你辛辛苦苦接来的新娘是假的，真正的句飞燕早就已经搭上船离开了这里，只怕现在正和句如渠在船上嘲笑着你的愚昧吧。”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在骗我！她爱我，她不可能会走……”陈涑流松开手，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海阑见她双目怒瞪已呈疯癫之态，话语中透露出许多情绪却还是没有后悔，便轻叹一口气，慢慢地摘下右臂上的绷带。

　　手臂上交错纵横的七道伤疤并未愈合，血水和脓水看得旁人直犯恶心，但陈海阑看着却十分心安。

　　她的计划本是把陈涑流锁死在房间中烧死，但她还是决定和陈涑流一同赴死。

　　她其实十分懦弱，不然也不会一错再错以致酿成如今不可挽回的局面。她对句如渠来说早已是一个无用之人，眼下唯一可以为句如渠做的就是除掉陈涑流。

　　她并没有告诉夏闲自己也在房间里，所以今日她会和陈涑流一同死在这大火之中，势必不会再让陈涑流……和自己，再在句如渠面前为非作歹。

　　火至眼前，陈海阑只觉得遗憾。要是那日她没有发疯摔掉问渠和倾海，如今倒也有个物件陪着她，到时候到了阴曹地府也有个念想，说不定下辈子能靠着它们找到句如渠呢。

　　算了算了，罢了罢了，还是不要再和句如渠有纠缠了，她这么好，自己终究是不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