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chapter 15
暂时没有人认出她来,工作也交给了夏闲,无事一身轻,句阑便得到机会偷个闲。
店小二依照老板的吩咐端来一壶酒和一些小菜,句阑随意地挑了一颗花生米在吃。
酒馆只有一桌喝醉了的酒鬼,聚在一块亢奋地说着疯话。
句阑扫了他们一眼,若无其事地端起盘子站起来,走了一圈,最后在几人邻近的酒桌上坐下。
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句阑的耳中。
“你亲眼所见?真的烧死了?”
“我这双眼睛视力不俗,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们似乎也在讨论那天发生的事,句阑一听,感兴趣地眯起眼睛。
以前她贪玩任性,常常乔装打扮溜出皇宫跑到这些酒馆来,听那些醉鬼说着放肆的真话。他们要么在聊自己家那些平日里上不了台面的琐事,要么就聊从宫女那里打听来的皇室的八卦消息。
句阑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回到皇宫后又复述给句如渠听。
那段日子倒有几分值得回忆。
“句阑这人,我可熟悉了,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惊心动魄,惨绝人寰,我可记得真切。我那天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动怒了,直接跑了。果不其然,你看看,直接把人给烧死了!!”
句阑冷笑看了那人一眼,把他的长相记住,心想下次一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你说着她怎么想的,怎么把跑到边疆去又回来了呢?”
“这里毕竟是她的家,亲着呢。”
句阑方才勾起的冷笑刚垮了一半立马又勾了起来。
说话之人微微一顿,压低了声音:“那你说句如渠怎么没给召回来呢?”
句阑刚要收回的冷笑瞬间凝固。
“这还用问?句如渠可是杀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你看看现在剩下的那几个皇子,要么是无用的草包,要么年纪太小,哪个可以比得上句如升?”
“你看句阑现在不好好地回来了么?句如渠可不行吧?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吧......”
句阑一口饮尽杯中的辛辣烈酒,方才的惬意消失殆尽。
那几个人继续道:“也不提这群皇子皇孙了。这最近啊,这曹丞相可是深得皇帝的信任啊,据说他们二人几乎是同吃同住,同榻而眠,关系好得不像君臣而像亲兄弟啊。”
“这我赞成,那曹府华丽得不行,据说里面连砖头都是金子做的,可见这曹丞相捞了不少油水。羡慕死我了……”
其中有一人叹了口气,道:“我看照这样下去,这句国怕是要走陈国的老路了吧?”
此话一出,另外的几个醉汉微微愣住了,没再接话。
这人继续道:“当年那陈涑帝不就是过于相信句丞相以至于被麻痹了神经,养虎为患了都不知道。”
另外一人迟疑道:“你别乱说。陈国灭亡不是自找的吗?句丞相当年不过是为民除害……”
一旁偷听许久的句阑猛地将佩剑砸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怒吼道:“闭嘴!”
那几个醉汉被她吓得一抖,其中一个大声斥道:“你谁啊!”
句阑拾起剑,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咬牙切齿地道:“我是你爹。”
“你!”那人怒了,挽起袖子就要动手,“说什么呢?我爹可是男的!啊......不对,你占我便宜呢你!臭丫头!”
句阑立马拔出剑来,阴冷一笑,让这个被燥热的空气充斥着的空间温度骤降。
“嘿,还拔剑!拿来的丫头片子!你敢当众杀人吗?”
句阑的声音冰凉刺骨:“有何不敢?”
而先前那个自称在大街上见过句阑男人后知后觉发现这个说着“我是你爹”的人的语气很像句阑,摇了摇发晕的脑袋,定睛细看,发现还真是句阑!
他顿时给吓了个半死,拉着兄弟们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叫:“快跑!她真的敢的!真的敢的!”
最终句阑把那群人逼到巷子里打了一顿,然后怒气冲冲地回到军营,抬手就将水壶砸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陈国、陈国!
句如渠、句如渠!
她恶狠狠地反复念着这两个词语,只觉得痛彻心扉,恨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她想起儿时,想起之前,又想起后来。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三年前牢房中句如渠的身影。
她曾经对句如渠敞开心扉,最后却得到句如渠的背叛!
心疾,她的心疾——就是句如渠造成的。
至于三年前句阑为什么要杀句如升?
一提到这件事,句阑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句如渠带着胸口被刺了一剑的句如升来到天牢质问她,可句阑一直被关在天牢中,根本没有和句如升见过面更别说刺他一剑了。
句如渠咬定是她动的手,然后用剑捅向了句阑的心脏。
句阑非常地无辜,非常地茫然,非常地痛苦,非常地绝望。
句如渠充满恨意地用剑捅破了句阑的心脏,她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胸口却永远地记住了那种疼痛,每每受了丁点刺激都会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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