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chapter 95
韩泠河的遗体鞠了一躬,脱下身上的铠甲后无声离开。
夏闲和管向阳对视一眼,带着其他人也走了出去,独留句阑和谢灼亭二人。
句阑无法去看那具惨不忍睹的遗体,痛苦地闭上双眸。
二人在这样沉闷的氛围中站着许久,直到句阑猛地睁开双眸,充满了杀意、缓缓地看向了谢灼亭——
谢灼亭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连忙解释道:“我昨晚是来给他看过伤,因为伤势已经严重恶化,但他早就没有敷药吃药了……”
句阑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她的解释,而是声音沙哑地问:“你是好人吧?”
“我是。”
“那如果韩将军想要自尽来让张华岄死无对证,你是不会施以援手的吧?”
“……”谢灼亭突然哽咽了喉咙,“不会。”
句阑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竟是笑了一下。
“当本将没见过人上吊吗?上吊的人不会吐血,这一点你身为医师应该会比本将清楚。”
谢灼亭低下了头。
“不知你留这个破绽是为了什么,但是本将相信,就算是找个仵作来也肯定是查不出毒药的,对吧?”
谢灼亭突然跪了下来。
句阑看得面容狰狞,又是笑了一下,这一笑就控制不住了,她连着笑了许久。
“这就是天下第一神医吗?用药的技术都已经炉火纯青,本将想治你的罪都没有证据。”
谢灼亭没有否认,而是郑重地朝韩泠河磕了三个头,起身。
她又朝句阑鞠了一躬,道:“感谢将军这段时间的收留,我会走。只是这件事和楼主无关,希望将军能让她们继续留在这里,在动荡还未平息之前。”
句阑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谢灼亭离开了。
牢房内又安静了下来。
句阑就在这样窒息的环境中扇了自己一巴掌,觉得不够痛,又扇了一巴掌。
混蛋,王八蛋,废物,蠢货。
她有什么用?她只会迁怒别人。
关狱卒长什么事?关谢灼亭什么事?无非是她太过没用,要韩泠河来牺牲。
真正该走的是她才对。
而在另一边,谢灼亭在临走前去见了句如渠。
句如渠立刻看出她情绪的不对劲,问:“她赶你走了?”
谢灼亭点头。
句如渠叹了一口气:“我替她向你道歉。”
“楼……如渠,我确实该走,毒药确实是我准备的。”
句如渠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关你的事。先走吧,就去之前准备的那套房子住,接应你的人都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谢灼亭点头道:“那之后的事情……”
“一切都按原计划来。哦,对了。”句如渠拿出一封刚刚写好的书信,“安顿后把这封信交给曹在知,让他开始行动了。”
“好。”
“那之后你暂时就不要现身了,所有的事情都吩咐手下人去做。另外,准备好手术工具。”
谢灼亭惊愕道:“你是想……”
句如渠点了点头:“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必须尽早将那东西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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