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chapter 131
撑着这口气，看你招皇夫，看你生子。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娶句飞燕。”
陈涑流知道她不会松口。这几日姐妹二人为此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激烈的争吵，陈海阑虽然病了，但没有病糊涂。
不过……
陈涑流强行抑制住怒意，瞟了一眼见底的汤碗，随即露出笑容来：“不要动怒，姐姐答应你就是。”
陈海阑由她扶着躺回床上。
“姐姐应该有些日子没写过诗了吧？”
“为何这么问？”
陈海阑缓缓呼出一口气：“姐姐还是柳新意的时候，说话虽然毒了些，但都是真话，直来直往从不顾及后果。如今我们坦诚相见不再隔着那层假皮，却是觉得姐姐身上的那股书卷气息没了，姐姐想与我说什么也开始做起了铺垫。”
陈涑流脸色稍变，不知道陈海阑发现了什么，便道：“我只是怕你不同意……”
陈海阑无声一笑，疲惫地闭上双眼。陈涑流见她实在太累，便也不好继续纠缠，识趣地出去了。
陈海阑却睁开眼睛，用指尖击向喉管，随后就吐出大口的汤药。
视线扫过床铺上的污渍，陈海阑眼中的光渐渐散去。
“夏闲，让阿苒医师过来吧。”
“是。”
————
“怎样？”
阿苒放下银针，叹道：“和你猜想的一样。药中放了大补之物，尤其可以补心，这就是为什么你喝完药会觉得舒服，但很快又会觉得异常疲惫。心养好了罹心蛊就能活得更好，有朝一日它便会吸干你的血。她这是……”
“她想杀我。我的亲姐姐也想杀我。”
阿苒忧心地看着陈海阑：“你……或许她有什么苦衷。”
“苦衷？我倒是很想知道。”陈海阑的神情是经历了数次绝望之后而锻炼出来的坦然，“要不是我无意间看见夏闲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新伤，你们是不是还要把我蒙在鼓里？”
“……抱歉，我是担心她会把夏闲杀死。”
“你不需要道歉，想害我的是她。”陈海阑抱住双膝坐在床上。
自擎川之变，她再无做出这般幼稚姿态，可当下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了。她就像这样紧紧地抱住自己，什么都不要管地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管她什么句如渠，管她什么句如渠。
可她做不到。她若崩断，整个句国都会随之崩断。
“为什么她们都想杀我？”陈海阑闷闷地问道。
阿苒没法回答。为情，为权，或者是为了活着，乱世之中杀人的理由根本说不清楚，只是当那个动手之人是受害者的亲人或者爱人之际，这件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接受的了。这也是为什么陈海阑会因句如渠的背叛而崩溃，也会因陈涑流的背叛而怅然若失。
可陈海阑想不出来理由。句如渠害她尚且是因为权，那陈涑流是为了什么？
她都已经决定将皇位给陈涑流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对了，有的。句飞燕吧？陈涑流杀她就是因为她眼里容不下句飞燕吧？
傻姐姐，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你变成今日这样全是因为她啊！
好累。
陈海阑沉默不语地躺回床上，缓缓合上眼皮。
句如渠，你快回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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