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chapter 76
现在的他和军营中喜气洋洋的氛围格格不入。
昨日是任律长子的六岁生日,凉帝已为其子和自己的一位公主定下了娃娃亲,举国同庆。
张兢独子今年四岁,已经靠着父亲的关系被册封为六品小将军。其妹张江慕早年嫁到陈国,是陈国尊贵的丞相夫人,长子都已经快十岁了,今晚的酒宴便是张兢为庆祝侄女的出生而设。
而左化启年幼丧母,无亲无故,至今未婚,更别说有什么孩子。
他想了想,六品的官职是他在三十五岁那一年被册封的,至今也只是一个四品军师。
任律,张兢,左化启,他们三人的起跑线完全一样,凭什么就他左化启混得最差?
这一晚,左化启应该是凉国里最幽怨的那一个,他思考着这四十多年来的人生,越来越不甘。
贞廉二十八年,凉帝对任丞相的重视已经到了将其看作自己亲兄弟的程度,任丞相也不负众望地被封王,从那以后对国事的干预越来越多。
他甚至找上了张兢,直言至于地劝慰他不要再重用左化启,让他多多提拔贤人,给凉帝培养出更多的才干,这样子自己才会和从前一样重用他。听说张兢一直想要个女儿,他亲自找来一个身份干净的女婴,讨得张兢欢心,张兢当即就应了下来。
这件事是张兢酒后失言被左化启得知,自此左化启警铃大作,他开始想方设法地卖惨,令张兢对他削权不得。
这一年,张兢的长子张华岄在左化启的设计下拜他为师,张兢对左化启的信任度到达了顶峰,他甚至为了左化启屡次在朝堂上顶撞任律。
任律的忌惮之心日笃。
贞廉三十五年,陈国丞相句鸿俦反叛,陈国覆灭,句国就此成立。因着亲妹妹已贵为一国之后,张兢的身价便翻了好几倍,凉帝在同年册封张兢为镇国将军。
左化启婉拒张兢为他举荐升官的好意,表明自己余生都会专心培养爱徒张华岄,不会再对权力有任何欲望。
贞廉三十七年,这一年张华岄十四岁,他在师傅的教导下出落成和父亲完全不一样的翩翩公子,他善良、温润,对任何人都很和气。
唯独对任家人。
左化启将任律对自己和张兢的排异之心告知了张华岄,再加上任律之子任宗巡在已有婚约的份上对张家小姐有觊觎之心,爱妹心切的张华岄对任家人的排斥可见一斑。
告别了父母和妹妹,张华岄随左化启外出历练,二人伪装来到了句国面见左化启的旧友。
句鸿俦在看到左化启时没有一丝意外,早在句鸿俦还是陈国丞相时他便作为陈国使者去过凉国,那时便与左化启倾盖如故,现在的皇后张江慕也是那个时候所相识。
他们两个是同类人,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些年,再见之时依旧可以毫无芥蒂地交谈。
“化启兄。”句鸿俦将跪下的左化启扶起来,上下将他打量了好几番,忍不住感慨道,“多年不见,化启兄真的没有丝毫变化啊。”
左化启难得露出笑容:“不敢当,鸿俦老弟如今贵为一国之君,我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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