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清尘

　　现张华岄真的十分陌生。

　　“张华岄，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凡事都信任你，你就这样回报我？”

　　“拿我当朋友？”张华岄啐出一口血，冷笑道，“你早就已经怀疑我了吧？你早就开始架空我的权力，陈国旧兵早就被你交给那个相识不过三个月的管向阳。陈海阑，我们已经认识快八年了，你能因为曹在知一句话就开始调查我，这足以说明你的心意。别装了，在你心里还是色字当头，你会在乎谁？你只在乎和你一样都是女人的句如渠。”

　　句阑的神色因他的话变得有些阴翳。

　　“快选吧。看在以往的份上我没对赵白缀下重手，只是下了些催眠药物，下次她若再落入我手中，可就没这么温柔了。这次你若没救下她，杜到源死后化成厉鬼必然都会来找你。”

　　句阑沉默了。

　　确实，她能在短短的时间里认定张华岄正是灼夭楼楼主完全是靠着以往的留心过的疑点。

　　或许，她真的很难对一个外人掏心掏肺，况且还是一个男人。

　　并非因为犹豫，其实所有的一切已经摆在眼前，事实逼她必须选择杜到源，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她因自己的无能而沉默，因自己的无从选择而沉默，她以为揭开张华岄的身份之谜就可以掌控一切，最终还是被现实所支配。

　　柳新意有些着急：“谢灼亭说过楼主撑不了几日了，你想清楚。”

　　最终，句阑咬牙切齿地如了张华岄和柳新意的愿。

　　“我选杜到源。解药拿来。”

　　夜晚，谢灼亭在拿到解药后久久无法离去，因为句阑蜷缩在地板痛呼，手中握着的东西随着她身体颤抖的幅度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地面，声音清脆。

　　那是倾海。

　　被迫放弃句如渠后，句阑的心疾便来找她算账。

　　谢灼亭对此束手无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她防止她产生轻生的念头。

　　直到天色昏暗，谢灼亭和句阑的呼吸才一同恢复平稳。

　　谢灼亭紧紧握着那小瓶解药，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杜到源和赵白缀已经救下了，接下来我只需要全力以赴去救句如渠。”

　　“去哪救？怎么救？”

　　“灼夭楼。”句阑依旧握着倾海不放，“我亲自去。”

　　她又道：“她说过要来参加我的成人礼，还有十二天，她必须回来履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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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夜晚又是无眠之夜，对擎川城的很多人来说都是如此。

　　句飞燕很难适应宫外的环境，柳新意便亲自为她抄写诗卷，诗阁的油灯亮了一晚，时不时还有女子孩童般的赞许声。

　　谢灼亭一下负担起救助杜到源和赵白缀的重要工作，医馆的油灯亮了一晚，药壶中沸腾的水声响彻一夜。

　　张华岄没睡，他在回忆与句阑的过往，或许他没想到今日会向句阑摊牌。

　　句阑也没睡，借着油灯，她缓缓将柳新意送来的卷轴打开，揭开了一个已经覆灭之国的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