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清尘

　　地骂她脏。

　　她就这么拖着布满着伤痕的身体跑了，她用尽全力地跑，可她伤势过于严重，跑到五楼就摔在了地上。

　　正好跌倒在萧木秦的房间外。

　　萧木秦听到动静打开门，和趴在地上的句如渠对上眼，笑出了声。

　　然后她就被绑着丢在了这里，作为给小斯一个提醒的媒介，被萧木秦用利刃抵着。

　　萧木秦拔出塞在她嘴里的布团，声音大了些：“你不是最爱跳舞了吗？这双腿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昨天晚上和那个人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或者说谋划了些什么。”

　　句如渠躺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得到了解放的嘴巴却紧紧地闭着，连闷哼声都不再发出。

　　萧木秦笑了笑，手上一个用力。

　　“啊！”这声音并不是句如渠发出来的，而是站在一旁的小斯见萧木秦竟然真的动了手，被句如渠腿上浸出来的鲜血吓出了尖叫声。

　　萧木秦却十分地轻松自在。

　　“给你介绍介绍，我以前是个仵作，对刀十分熟练，对人体构造也十分熟悉。感受到刀尖刺到的地方了吗？再往左偏一寸就是你的经脉，如果它被刺断你的腿就彻底废了，不仅仅是不能跳舞，连行走都十分困难。”

　　“往右呢则是你的大动脉。如果它被刺断你就会血流不止，喷出的血柱可以触碰到天花板，然后你很快就会断气。”

　　句如渠呼吸急促，玉齿死死地咬住下嘴唇，脸上全是汗水。

　　“念在这一次你并没有跑出灼夭楼，我给你一个机会选择惩罚方式。往左，还是往右？”萧木秦手上稍稍用了些力道，锋利的匕首立马又陷进去了一点。

　　小斯看得最清楚，那把匕首已经有一半都插进了句如渠的大腿。

　　句如渠依旧咬着唇不肯说话，其实是因为过于疼痛说不出话来。

　　“说话呀，甘棠，左还是右？”

　　小斯震惊地看了一眼句如渠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的脸，发现她的模样确实是眼熟的，就是甘棠！

　　想起萧木秦方才好像提到了“昨晚”，杜大人说过自己不小心进了甘棠的库房在里面睡了一个晚上，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件事？

　　可甘棠她，她和杜大人根本就不认识！

　　为什么她死活都不肯开口？为什么她宁可受伤也不愿意出卖杜大人？

　　萧木秦还在用力，那把刀的大部分都嵌入了句如渠的大腿。

　　“你是想死，还是用你跳舞的能力来换这条命？”

　　“说话呀，回答我。”

　　“甘棠，说话！”

　　句如渠始终不肯说话，她有自己的倔强，她就是不愿意向萧木秦妥协。

　　萧木秦冷冷一笑：“那我替你选择好了。”

　　下一秒，句如渠无声地张大嘴巴，但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来，皮肉被洞穿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仿佛在顷刻之间夺去了她发声的能力。

　　萧木秦竟将匕首生生穿过了句如渠的大腿！

　　一刀两洞，恐怖万分。

　　小斯脱力地跪在地上，见萧木秦的手腕欲朝右扭动，立刻撕心裂肺地吼道：“我替她选！左边！我选左边！副楼主，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一个字不差地告诉你！不、不要杀她！”

　　萧木秦停下动作，一把掀开蒙在句如渠脸上的布条，带出些液体飞溅开来，那布条竟已经被句如渠的眼泪浸湿。

　　“既然我们的小斯姑娘愿意用她的秘密来换你一命，我身为副楼主就给她一个面子。”

　　阴冷一笑，手下猛然用力。

　　“你的腿我就收下了。”

　　句如渠闭上眼睛，嘴角溢出血来。为了忍住疼痛，她咬紧牙关，竟硬生生地挤出了血。

　　萧木秦生生切断了句如渠的经脉。

　　事后，萧木秦派人把虚脱的句如渠抬回了库房。

　　小斯蹲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崩溃地大哭。

　　萧木秦拿出一条毛巾擦手，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漠：“记在心里了吗，在这里，你只能听我的。”

　　小斯哭得全身发软，无法起身，只能匍匐在地上拼命地点头。

　　“今后那个大人若来寻你，你就继续同她周旋，任何事情都必须同我汇报。不可向任何人泄露任何一点今天的事，不可暗中找任何人帮忙。”萧木秦勾起小斯的下巴，用刀尖轻点她的脸颊，“记住，整个灼夭楼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请你不要妄图摆脱我。我的手段你也见到了，今天这个不过是开胃小菜。”

　　小斯麻木地点着头，眼泪大股大股地流出来，被吓得不轻。

　　“那位大人其实给你送了五百两白银，秦娘私吞了四百两，所以你只得了一百两。”萧木秦收回匕首，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那四百两我会让秦娘还给你，同时我也会把你的薪水涨到一百两一个月，如何？”

　　“好，您说了算……我，一定听话。”小斯虚脱地跪在地上，浑身酸痛，大部分衣裳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萧木秦派人把她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