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十四章
收回盯着地面上不知名小虫子的视线，看过去。
他目光微动，默不作声。
“那个，”牧与安指指他的左臂，“你的伤好了吗？”
两个月，早就好了。
牧与安又迈步走了两步，少年左臂上的疤痕清晰可见。
她悄悄抬眸看他，见对方在看她，她收回视线抿抿唇说：“那天……你为什么走了？”
她说的是高一期末放假的那天。
“你说哪天？”乔煜终于开了口，声线有些低沉，有些淡漠。
“就你打架受伤那天。”
“不记得了。”
好吧，他不想提。
风过无痕，这地方安静的不像话，牧与安站在太阳下，乔煜背靠在阴影里，等得不耐烦了，他问：“还有事？”
牧与安摇摇头。
但没过两秒她又问：“周末的图书室是你值班吗？”
“不是。”
“那是……乔烨吗？”
女生错开视线，夹烟的手一顿，乔煜回答：“嗯。”他点了点烟，继续道，“他周末有事回家，我替他。”
牧与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撑着墙面的腿放下，乔煜直起身往一旁的小路上走去，淡淡的烟味随之飘散，竟是连道别的话都没有。
少年的身影越走越远，牧与安顿了顿追上去。
耳边想起了轻缓而急促的脚步声，乔煜仍目视前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
等到男女宿舍区的分叉口时，他缓缓停住脚步，牧与安犹自出神，差一点就撞到前方的人影，好在他又往前迈了两步，牧与安微微一晃，站稳了脚跟。
少年却没朝宿舍楼走去，反而转了脚步踏上去往食堂的路。
他人高步子也大，很快就走得远了，牧与安摸摸鼻尖慌忙跟上。
食堂门前有三级台阶，乔煜踏上的脚步忽然停住，这回牧与安没能幸免，撞上了少年的背，硬硬的。
牧与安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下的人中，又看了看指腹，一秒后又摇摇头。
怎么看怎么傻。
少年迈上台阶，侧身看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为什么跟着我？”
“我……我没有啊。”牧与安心虚，都说人与人之间互相注视眼眸的交流才是最真诚的，她想想又抬头，“我来食堂吃饭。”
少年本就高，此时又站了比她高两级的台阶上，看她的眼神竟然被她体会出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现在没到饭点。”他淡淡道。
“……哦，是吗？”牧与安往食堂内看了一眼，冷冷清清，她带着些许傻傻的单纯，“那你为什么到食堂来？”
他指了指一旁的自助贩卖机，“买水。”
说着，他走过去投币按下按钮，一气呵成，扑通一声，透明瓶装的矿泉水掉落下来，少年弯下腰去拿。
似是不经意地往这边一瞥，牧与安回神摸了摸自己校服的口袋，一分钱也没有。
“你也来买水？”他一手握着瓶身，另一手将烟怼着墙面熄灭，扔到了一旁垃圾箱的上面。
牧与安附和点头，“我忘带钱了。”为了验证这话的真实性，她还假模假样摸了下口袋，将白色的口袋内里掏了出来，“你看，是空的。”
再抬头时，一瓶无盖的矿泉水瓶便出现在眼前，握着它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她愣愣看向手的主人，一时不知何意。
他又往前伸了一下，语气冷淡：“不是没带钱？这瓶给你。”
牧与安犹豫了一下伸出双手去接，她道谢：“钱我下次还你。”
“不用。”
乔煜抛下这两个字就走，身影被阳光拉出影子，牧与安转身，少年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在男生宿舍楼之间。
牧与安抿了一口，竟然有些甜。
身后的门帘被大妈掀开，牧与安侧身让开，她看着大妈手中的拖把，后知后觉。
他，没有再买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