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十六章
是这句话声音太小，刚好身边又经过成群结伴的女生，夏梦没有听见，她正埋头吃饭，片刻后看向牧与安，挤眉弄眼道：“你不是喜欢乔烨吗？”
胸腔里跳动明显加速，牧与安刚要开口，就听夏梦继续道：“正好趁这个机会向他多打听打听乔烨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听说他们关系挺好的呢。”
一缕炽热的阳光落在少年背后的地上，空气里有尘埃浮动，对面女生的眼神异常热切，牧与安缓慢点头。
她说：“我知道了。”
*
晚自习时，姜帅前来邀功，他笑着说：“怎么样老大，我演技怎么样？”
乔煜嘴边的烟雾散去，他淡淡道：“拙劣。”
姜帅嘴角抽了抽，他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少年，决定不再开口讲话，专注揪着手心里的枯草。
夜风开始转凉，姜帅搓了搓手臂，有些后悔自己为了耍酷没有穿上校服外套。
相比自己刻意的耍帅，乔煜斜斜倚在墙边，穿着短袖却从容淡定，有一种随意的不羁。
耳边传来窸窣声，少年从阴影里离开，姜帅大喜：“这是要回宿舍吗？”
然而下一秒，顺着风飘来的内容就打断了他的喜悦。
“不，去操场。”
操场上没了遮挡物，风吹得更冷了，姜帅不禁埋怨起这破天气，明明刚刚入秋，却冷得像初冬一样。
好在乔煜没在操场上逗留，仰头看了会儿致远楼便在两楼中间的花圃旁找了个位置，靠坐在墙边。
花圃里被校领导专门辟了块地来种植菊花，花骨朵的雏形稍微显露，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乔煜不喜欢这股味道，但也没得选。
等了不知多久，下课铃终于响起，姜帅猛地站起来，拍拍屁股道：“老大，我可以先回去了吗？”
“嗯。”
他走了两步，过了会儿又转头朝花坛旁看去，那人还淡定地坐在那里，好似不知道晚自习已经结束一样，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直奔宿舍楼而去。
姜帅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乔煜没在看，或者说一眼也没给施舍。
他专注地盯着一楼的楼梯口，一拨又一拨地人离开，香烟燃到尽头，他后知后觉得地扔开，再抬眸时，视线里已经有了熟悉的身影。
路过以往高一五班的教室门前，女生恰好转头，明亮的光线映进她的眼眸里，她扬唇微笑，岁月静好。
目光掠过前方毓秀楼的墙角，灯光照不到那里，牧与安又仔细看了两眼，好像有个模糊的人影。
“与安，你看什么呢？走了，赶快回宿舍洗漱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起来背书呢。”夏梦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牧与安应声，再看去时，那里的人影已经消失。
可能是幻觉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