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有读心术。
她点头，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学校不是不允许携带管制刀具么？”
“艺术生的。”
“哦。”
虽然还想再问为什么会和艺术生产生交集，不过她悄悄打量着少年冷冽的脸庞，最终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风乍起，走廊外的树木、灌木等植物被吹得唰唰作响，阴暗无比的天出奇地亮，转瞬间又归于黯淡，一声轰隆隆的雷鸣伴着雨打在植物上的声音由远而近。
雨势磅礴，牧与安运动鞋的前端都染上了几分水意，她缩缩脚往后靠了靠。
看样子这节体育课也上不成了。
医务室里隐约有夏梦的呼痛声，身旁的少年斜斜靠着前面，离她不过二十公分的距离。
她稍微挪了几厘米，乔煜忽然转头看她：“牧与安……”
电闪雷鸣，又止于静谧，少女的眼眸微微抬起，疑惑地看着他。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不怕打雷？”
她抿抿唇：“不怕。”
牧桐特别怕，怕到一打雷就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的那种。而牧与安与她不同，她特别喜欢这种雷雨交加的天气。
大自然可怕又美好。
外面的环境再恶劣，她躲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却是静谧的。
乔煜嗯了一声，继而无声。
“你……你和乔烨经常一起吗？”女生轻柔缓慢的声音响起。
乔煜敛眸看她，女生比他低了一个头不止，低头的时候只能看到她漆黑的发顶。
一起什么？她没详细地问。
“不怎么一起。”
男生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漠，似乎还有点不耐烦，牧与安什么话也不敢说了，扣着身后墙砖的缝隙，茫然而窘迫。
医务室里传来动静，里面的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牧与安如解放般直起身体往走廊上走了走。
门被打开，老师的声音传来：“运动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老师。”夏梦乖巧应声，她身后跟着周硕。
女生圆圆的小脸上已被清洗干净，鼻孔里塞着干净的棉球，牧与安关心道：“没事了吧？”
“嗯嗯，好着呢，除了流了点血没有大碍。”
夏梦拍拍牧与安的肩膀，察觉到身旁的一道身影，看过去时恰好看到对方进入医务室。
她指指对方，小声地问牧与安：“他怎么又回来了？”
牧与安摇摇头。
好在医务室这边的走廊与致远楼相连，三人躲着雨滴走回教室，体育老师正带着学生走进来，看到他们又不免关心了一番。
下课后雨还在下，地面上已经积了水。
牧与安指指自己的衣襟，对周硕说道：“你这里有血迹。”
白色的校服上像是被谁抹了一道，周硕看了眼课桌前眼神闪烁的女生，不在意道：“回去洗洗就好。”
夏梦睁大眼睛看他，片刻后又愧疚地转了回去。
这件事的结局牧与安略有耳闻，那就是夏梦之后买了瓶漂白剂当做暑假礼物送给了周硕。
不过周硕衣襟上的那点血渍好像怎么洗也洗不掉，顽固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