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牧与安微微一怔，朝一处路灯下看去，那路灯老旧还未换新，微弱的光芒犹自挣扎，企图照亮这片昏暗的空间。
那人从灯下区域走出，整个人隐入朦胧的视线里，牧与安紧紧拢住怀里的书籍。
好久不见，也不能说好久，偶尔还是碰面，但牧与安从来没敢抬头过，就害怕对上他的目光。
但现在夜色模糊了眸光，虚虚地漂浮，人也比白天有了勇气，她看过去。
少年迈步过来，离她站近了一些，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眸，罕见地，牧与安没有移开视线。
他说：“我没有女朋友。”
她再次抱紧了怀里的书：“……嗯。”
环境寂静无比，微微冷风掀起牧与安身后的长发，她抿抿唇转身，头皮顿时一紧，钳制住了她前进的步伐。
“做我妹妹，嗯？”
脑袋后的力道颇有一种她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意味，牧与安犹豫片刻，轻轻应声。
乔煜松开五指，柔顺的发丝从指间滑过落到她的背上，他又虚虚拢住，“叫声哥听听。”
“哥。”她乖巧顺从。
“叫哥哥。”
“……哥哥。”
乔煜轻轻笑了下，“妹妹，转身。”
牧与安默默消化了两秒，然后转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冷冽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袭来，将她拢罩住。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低低说道，随后松开她。
牧与安这才瞧见他嘴角还未散去的笑意，然后脑袋里清晰地闪过一个认知——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乔煜笑。
而且第二天把她介绍给他的那帮兄弟的时候，他也笑了。
乔煜指指她，阳光落在他身上，映得他的眼角浅浅，恣意飞扬，“我妹，牧与安。”
“妹妹好。”一众少年们朝她咧开嘴，齐齐开口。
虽然牧与安有个哥哥，但她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本就忐忑的小手攥着校服的衣角，六神无主。
乔煜顿时皱眉：“我说那是你们妹妹了？这是我妹妹。”
他抬起手绕过牧与安的后背想搭上去，堪堪顿在半空中，他硬生生挪回两寸伸手扯住她校服拉到自己的身边，“你们谁也不许叫。”
有人想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只是意图太明显，被少年冷冷一瞥，立马熄了火，板板正正。
姜帅惯常没眼色，他拍拍地上的土，扬颜道：“那叫我们声哥哥听听啊。”
乔煜刚想阻止，可是又想到什么，侧眸朝牧与安看去，对方正把白嫩的食指放在下巴上，抿唇思考，似是犹豫。
众人见他如此便开始起哄。
过了两秒，她突然抬头，对上他有那么一瞬间愣住的眼神，缓缓开口：“哥哥？”
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也只有他能听到。
乔煜想笑，但他忍住了，用劲推了一下牧与安，女生再次张开的小唇下意识地闭上，不解地看过去，他说：“行了，都去吃饭。”
音量颇高，却是对着那边靠墙站着的几个男生说道。
牧与安离得远听不见那边在说什么，只看到乔煜从身后跟上，半路截住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