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章九六 莫测之心
:“不是我用,是你来用。”他伸手点了点那块玉牌,“待我入阵养伤,或一二日,或二三日,便可罢手。只是我怕自己一时忘了时日,也误了你的事。你且记着,待看到这块玉牌上出现黑色焦痕,便以獬豸印将我布置在外围的防护阵法破去。阵法一开,我自然转醒,最是稳妥不过。”
越琼田倒没听过还有这样的说法,不过自己见识短少,朱络又言之凿凿,便拍着胸口道:“朱大哥你放心,我定然替你守好这块玉牌。你在阵里好生疗伤,兀作他想。”
朱络这才觉一切后手布置完整,又看了眼髅生枯魅无甚异状,便不再耽搁,入内启阵。越琼田只觉眼前光影微微一晃,再定睛时,却又与之前全然无二,瞧不出一丝不同了。
髅生枯魅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也去窥探阵中。忽然抻着脖子连连砸吧了两下下颌骨,状颇沉迷,甚是滑稽。
越琼田一扭头也瞧见了,纳闷道:“小骨头,你在干什么?”
髅生枯魅胸腔中幽火忽的一烁,旋即平复,抓着脑壳道:“我好像忽然嗅到些什么好闻的气味,香喷喷的,喜欢!本座很是喜欢!”
越琼田“噗嗤”一乐:“小骨头,你怕是在做梦,这荒山野岭,活物人家都没一处,哪来什么好闻的气味!”他说着说着,自己倒也有些怅然,叹了口气,“自从九泉深一行至今,我也好久没能好好吃过什么东西啦!天天靠着丹药过日子,肚子虽不难过,嘴巴却实在委屈得很,等找到师父,定要寻处酒楼饭馆好生吃上一顿!”
髅生枯魅一听,也颇神往:“你们凡人虽是无用又短命,琢磨出来的食物却很是不错!不错!”
越琼田“嘿嘿”一笑:“你才见过几样吃食!这天底下好吃的东西,可是找不完也尝不完的,简直可比修行之道博大精深。不说旁的,只怕朱大哥的手艺你都没见识过,那也是也颇可称道的。”
髅生枯魅扭头瞧了瞧阵中闭目稳坐的朱络,“咔吧咔吧”了两下嘴巴,竟也是怪异的一笑:“他身上当真也有美味,极美之味!”
越琼田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不过髅生枯魅素来说话颠三倒四,思维行事也与常人大不相同,久之见怪不怪,也不深思,忽而好奇道:“小骨头,你说你们冥迷之谷之前几百年都闭谷不出,又是吃些喝些什么?”
髅生枯魅摇晃着骷髅头,很是自得的一挺胸骨:“冥迷之谷中乃魔尊遗元点化的白骨精灵,岂能与那些寻常白骨相提并论?得血月魔元滋养,自然生生不息,何须饮食!”
“血月魔元又是什么?”越琼田更觉好奇,“古书有载:‘月已蚀而赤者,为兵。’是大不详,你们那里倒似是不同。”
髅生枯魅昂着头道:“血月魔元乃是冥迷之谷众精灵之本,岂能说为不详?呸呸!吾谷中数月或数年,便有魔元祭月之典,得蒙魔元血月沁润、燃起命火,才可称之为真真正正的白骨精灵,从此难伤更难灭,享寿无穷,你们这些弱小凡身的人类又知道什么!”
越琼田半懂不懂,上下打量他几眼,待看到髅生枯魅胸骨内灼灼耀动的幽火,才恍然指着道:“血月赐予你的命火?”
髅生枯魅登时更加倨傲,不屑道:“本座岂与那些靠着血月魔元浴生的白骨精灵一般?本座乃是由魔尊的魔元碎片直接滋养化灵,生来自具九幽之体,不破不灭。如本座这般的,冥迷之谷也不过四尊者罢了。”
“好好好,你最是厉害!”越琼田很是捧他的场,拍着手在旁助兴。待髅生枯魅得意洋洋够了,两人方自阵法处回转休息。髅生枯魅虽说被冰链锢锁,总还要些微磨炼元功,便是他一日中最为安静的时刻。一时空旷雪中声音俱去,越琼田先前那一分热闹嬉笑也登时散了,随意捡了个绣墩坐了下去。待要行功,又觉意懒,不自觉中早又将挂在脖子上的冰梅花掏了出来,扣在手心只是不断摩挲,一时间念走神飞。
这般两日说难捱也是难捱,说快倒也不慢。一晃到了第三日头上,越琼田与髅生枯魅仍是一早就去阵法外围探视。朱络姿态如故,插在雪中的玉牌也仍旧晶莹剔透,没有半点变化。看了一圈,越琼田也说不清自己是安心还是心急,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雪里,撑着脸叹了口气:“朱大哥怎么还不醒过来!”
髅生枯魅不明所以:“不是要你破开阵法他才会醒?”
越琼田冲他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我说错了,是玉牌为什么还不变颜色!朱大哥曾说,或一二日、或二三日,如今已是第三天,今日必然该有动静了。”
髅生枯魅也冲着阵中张望,看不出朱络的变化,喃喃了句:“迷醉的气息还在……”
“你说什么?”越琼田没听清他的嘟囔,仍盯着那块玉牌,随口问道。
髅生枯魅胸口幽火摇曳,嘿然一笑:“本座想问,等到玉牌变了色,你要怎样办?”
“自然是以獬豸印破开阵法,唤醒朱大哥。”
“獬豸印又是什么?”髅生枯魅也陪着越琼田并肩蹲坐,百无聊赖抠着雪地,厚厚的雪层抠开了,便继续去抠下层的冻土,“若要叫醒他,朝着脑袋丢块石头过去不就成了?砸脑袋!砸肚子!砸屁股!”
越琼田忍俊不住:“小骨头,你们冥迷之谷是不是不修习阵法一道啊!阵势开合有道、生破有门,若是不明就里胡来一气,轻则无功、重则反伤。你若要丢石头去砸朱大哥,只怕反会砸了自己的头盖骨呢!”
髅生枯魅晃头:“本座不懂,你个小娃娃且懂如何破这个阵法?”
“当然,我有獬豸印……”越琼田话说了一半,忽然一卡,随即摸着头也讪笑起来,“我也不懂破阵,不过我们玉完城的獬豸印专破封印禁制术法,这个阵法自是难不住我。”
听他信誓旦旦,髅生枯魅也不免好奇,怂恿道:“是要怎样破?是要怎样破?你将那劳什子獬豸印拿来瞧瞧!”
自听了朱络的嘱托,越琼田便把獬豸印收在身边极便利处,这时随手一翻,就将小巧白玉法印托了出来,遥遥冲着那块雪中玉牌比划两下:“獬豸印下,万法皆破,对准了盖下去就好啦……嗳,小骨头!”
眼前忽然一晃,髅生枯魅一个箭步蹿到玉牌前,恰将越琼田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手舞足蹈大叫起来:“变了!变了!”
“什么变了?玉牌变色了?”越琼田连忙要起身,髅生枯魅已抢先一把捞起了玉牌,就要往他面前凑,一边催促道:“快些,快些,将你那劳什子印盖下去!”
越琼田被他催得急迫,偏头一瞥,似乎确实在玉牌上看到些隐约的暗淡颜色。登时不及细思,掌中一运,獬豸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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