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过一分钟的拥抱。连徐敏之都看出不对劲，送他出门的时候还问他是不是跟林欣鹤闹别扭了，卫楚桓郁闷地撇下嘴角，摇摇头。
没有闹别扭，只是他乖巧的弟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进入叛逆期，他再也没有办法对着林欣鹤亲亲抱抱举高高了，想到这里他就郁结在心，回到学校的时候还是怏怏不快的样子。甩下书包扔到桌上，闷头坐在原位，翻开试卷做题。
顾审慎一眼看出他情绪不好，“你咋了，吃□□了？”
卫楚桓轻描淡写地在纸上按断一截笔芯，“没有，没吃，有点烦而已。”
“你这还没吃□□呢，跟哥们说说呗，哥们帮你排忧解难。”
卫楚桓的确无处宣泄，抓着顾审慎死马也当活马医。
顾审慎不太理解地皱起眉:“就这？”
“对啊，就这样，你说小鹤怎么了呀，他是不是在跟我生气，我要不要去找他道歉还是什么。我……”
“停。”顾审慎干脆利落地打断卫楚桓的发言，“我觉得你弟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人是你吧。”
卫楚桓眉头紧锁:“我？我有什么问题？”
“哎，你就从来都不觉得你跟你弟的关系太亲密了一点吗？怎么说也是十几岁的人了，不想再跟哥哥靠太近，想要自己的私密空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卫楚桓陷入沉思，他想起程尧之前也说自己对林欣鹤的保护欲过剩，他从不否认这一点。在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后，他随时都在害怕悲剧再次发生，恨不得把林欣鹤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以确保他不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可如果林欣鹤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成长空间了，不想再继续依赖他，甚至亲近他了，他该怎么办呢？
打从进入到这个不同寻常的世界里以后，他走过的每一步路里都有林欣鹤的身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人，能够让他的生活染上另外一个人的颜色。他跟林欣鹤的人生交织成密不可分的状态，不能说是谁渗透进谁的人生里，这是一种相互选择的过程，没有人能中途抽离，那无异于一场伤筋动骨的自我伤害。
他定下心神，去到卫生间给林欣鹤打电话，铃声嘟嘟响了几声，林欣鹤接通电话。
“小鹤，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他急匆匆地询问着，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林欣鹤却微妙的感觉到有些心酸。
林欣鹤悄无声息地停滞过一秒钟的时间，“没有，你没做错什么。”是他做错了。
卫楚桓有些委屈:“那你之前怎么都不让我抱你了呀，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林欣鹤闭上眼睛，喃喃道:“你不会想要知道原因的，我们就做这样的兄弟不好吗？”
“为什么会好？是你不想要哥哥了吗？”卫楚桓着急地追问着对方。
林欣鹤一字一顿:“卫楚桓，明明一直以来在不断被抛弃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我，而不是你。”他啪得一声按断电话，空留一串忙音在卫楚桓的耳边回荡。
元旦节的时候，林欣鹤半梦半醒间听到徐敏之在和卫楚桓商量今年他十八岁的生日会应该怎么举办——
“该挑选结婚对象了吧。”
卫楚桓的声音有些无奈，“妈，就不能再等两年吗？现在主张自由恋爱了吧。”
徐敏之嗔道:“又没让你现在就跟人结婚，着什么急啊，就见见面而已，说不定能看见好的嘛。”
屋子里沉默许久，林欣鹤终于听见卫楚桓的声音响起:“好。”
于是他长久以来坚持的幻梦，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