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桑梓音1,公而忘私
本这样问他。
虽说这是为了支付改变他人既有的命运的代价,但在这之后最需要静养的时候带伤工作,而且还持续透支身体什么的……
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可取的。
要知道,因为有特异点的存在,祂面前的这个青年就像是一个低配版的“人间失格”拥有者。
他无法像太宰治一样,通过触摸解除别人中的异能。
但是,所有的异能都无法对他起作用。
这其中,自然而然地包括了与谢野晶子的异能——“请君勿死”。
他现在之所以还活着、还能勉强自由活动,完全是因为他用自己的异能力“内外兼材”,全天候地强行维持着身体无碍的表象、并且借此拖延时间缓慢恢复伤势罢了。
“值得。”
这里并没有什么好疑问的。
江河咬着牙,以左手肘为支撑,挣扎着坐了起来,让自己倚靠在墙边恢复体力。
“为什么?”
“我热爱她。所以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不惜代价,不惜此身。
在昏暗的房间里,在因为青年的异能力而从灰色变成暗琥珀色的眼睛中,充斥着[书]完全无法理解的璀璨光芒。
[书]不知道,那道光芒的名字是“信仰”。
“……你不怕将来后悔吗?”[书]追问道。
“哈哈。”
听到这个问题的江河直接笑出了声。
“不可能的。这种事永远都不可能发生。无论再过多久,都不可能。”
因为他啊,从来都只庆幸自己是一个种花家人。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在种花家。】
江河记得,这是自己还在种花家的时候看到的一句话,现在非常适合用来形容他的心情。
此时此刻,只有[书]知道。
在青年毫无血色的脸上,是他许久都没有露出过的、灿烂鲜活的笑容。
这个人,现在是活着的、充满生命力的。
看着江河生动的表情,[书]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有点晚了,不过我想应该还来得及才对。”
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之后,已经恢复了一点体力的江河捂着胸口,艰难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他慢慢地挪到窗边,伸出双手分别握住了两面密封的窗帘,利用惯性使劲向左右两边一甩。
但就是这个对常人来说再容易不过的动作,除了让夕阳的余晖在一瞬间填满了大半个屋子之外,也让现在有些虚弱的江河因此后退半步失去了平衡,进而整个人跌坐了在地上。
“砰——”
“嘶——”
“加目先生!”
同时出现的,倒抽冷气的声音和地板的闷响,让[书]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咳咳,放心,我没事。”
江河咳嗽着,用手紧紧抓住近在咫尺的窗框的下沿,以它作为支撑点,重新站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花费的时间比刚醒来时的那一次长了许多。
江河将大半个身体都靠在窗框边,认真地看着远方隐藏在层层的晚霞和山峦之后、只剩下一点点的夕阳,目光里带着非常含蓄的贪婪。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江河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
“加目先生?”
即使听了很多遍,[书]还是没有听懂江河到底在说什么。
“不论看过多少次,夕阳西下……都是很美的景色,不是吗?”江河的脸上带着怀念与惆怅。
“是的。”
这一次,[书]依旧没有明白江河是什么意思,但祂还是接了话。
祂发现,自从在一周前的火场里无限逼近死亡之后,这个青年似乎比以前随意了许多,像是摆脱了什么枷锁,又像是完成了什么执念,却也像是……封闭了什么情感,放弃了什么想法。
不仅如此,他还多了一个习惯。
一个不管是曾经的一周目、还是现在的二周目,都不曾有过的习惯:
无论如何,每天他都一定要亲眼看着夕阳一寸一寸地落下,直至它的余晖完全消失。
在这期间,就算眼睛因此不住地流泪,他也不肯把目光挪开哪怕一丝一毫。
为什么?
[书]这么问过,但祂只得到了对方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作为回答。
从那个笑容中,[书]隐约察觉到,对方看的其实并不是夕阳,而是在那个方向上的,别的东西。
那个东西,对青年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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