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规则
不可以。
他最终还是没能爱她超过自己。
她不言语。
他不言语。
天气总是阴沉沉的,或许是因为伦敦又到了雨季,也或许是因为所有人的心脏和神经都不得不因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紧绷着,就连气压也压得人喘不上气。
乌云低低压在阴沉的天边,雨丝拍打在玻璃上,又化成水帘铺满窗户,把窗外灰色的天空蒙上一层模糊的滤镜,整个房间里只有窗户被雨水敲打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壁炉里木头“滋啦滋啦”燃烧的声音。
这应当是一个宁静的午后,如果忽略那被指挥着在巫师棋盘上厮杀的棋子的话。
芙洛斯打了个哈欠,午睡刚起床随便套的一件衬衣领口没系扣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里德尔抬头轻轻瞥了一眼就知道,那是属于自己的衬衣。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食指,好像那是她光滑的锁骨一样。
不过芙洛斯对他的目光却没能在意,她正忙着让在棋盘上互相吵架的巫师棋子冷静下来听从她的指令。
“你们不如先听我说...”
“听着,小姑娘,我可比你在棋盘上呆的时间长!”一个主教两只手叉着腰,转过头仰面对芙洛斯毫不客气地下了指令,“你最好让我向右前方移动四格。”
主教前方的八名卒子开始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而另一名主教则又开始提出相反的意见,芙洛斯只能快速下达命令——“主教向正前方移动两格。”换来的又是一阵不满的抗议声。
和喜欢七嘴八舌向她提意见的棋子不一样的是,里德尔的棋子对他的绝对服从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而里德尔本人的战术也是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用惨烈的牺牲换取国王的胜利,譬如现在,他的骑士就毫不迟疑地撞上她的主教,然后被主教砸了个粉碎。
最终还是以里德尔的胜利结束了棋局,棋盘上到处都是棋子被破坏的碎块,芙洛斯用了一个修复一新又将他们复原。
棋盘上牺牲的是骑士,战争中牺牲的又是哪些人呢?
反正不会是操纵棋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