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永远
开口解释。
“生命有它自己的规律。造物主是神奇的。”芙洛斯背对着他踏上天文台,向远处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她感到自己被一阵大风撞了个满怀。
她的一头黑发被一阵大风吹得在空中飞舞,像振翅而飞的鸟儿短暂驻足在人间,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而登仙。这是头一次里德尔觉得自己在世上有抓不住的东西。
“我爱这样的世界。”这是她第一次用“爱”这个词。里德尔却突然想到,他第一次用“爱”这个词,是对着那个斯莱特林女孩形容芙洛斯的。他感到一阵不平衡,那是他绝不会轻易交付给他人的难得的一点点真心。
他想起密室里相扣的十指和紧贴的两具身体,想起他唯独对她剖白的志向和展露的野心,想起他们一起许下的关于“永远”的承诺,想起她柔软的唇瓣和黑得发亮的双眸。“那我们的约定呢?”他已经是强压着怒火来说话了。
芙洛斯却毫不畏惧他快要冲破身躯的怒火,她反而认真思考起了他的问题。直到里德尔的忍耐已经将近到了极限,她才缓缓开口,“我不想改换我的生死。但我会在我有生之年陪着你。”
“我会把我的‘永远’给你。”
里德尔想,不管自己的一生有多漫长,可能只有拥有芙洛斯的时间他才可以成为真正的自己。汤姆·里德尔将自己唯一的一颗真心遗落在那些时间里,以至于多年后人们再评判他只会说他没有心和爱。
那从高高的的天文台吹向灵魂深处的风,风中裹挟着冷静而克制的悸动,而他们一起探讨某些事情的成因,靠一个吻缝补时间必经的河谷*。
而以后那些前仆后继为他提鞋拭发的仆从,他们口中所有的溢美之词和献上的忠诚,甚至生命,加起来都比不上他十六岁时得到了一个人的“永远”。
*改编自“瞧那些毫無生氣地倒向春天的酒瓶,
瓶中半升是秘密。
我們一起探討某些事情的成因,
靠一个吻縫補時間必經的河谷”。——唐映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