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一起走
率就直达百分百。
他看起来没有昨晚那么脏了，不过皮肤还是黑，可能是自小就要跟在爹娘身后风吹日晒的缘故。
楚恬本想给了钱尽一份心意，然后他们就不再有交集，可现在看来……这孩子有一种不见到她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所以她斟酌再三，到底还是站过去了。
“听说，你找我。”她说。
一直垂头的少年缓缓抬起来，漆黑瞳孔在看见她的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像是乌黑的小屋终于点了油灯，亮堂满屋。
他的嗓子比起昨晚已经好了很多，他说：“我在等你。”
楚恬抿唇问：“等我做什么？”
他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少年动作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温柔的一点一点的掀开，露出包裹着的碎银和小额银票。
然后捧到她面前：“这是剩下的钱，我用你给的银子买了一台棺材，还买了些纸人烧给我娘。你说让我去吃饭，我今早吃了八个包子，现在还饱饱的，你让我去买身新衣服，你看，我也买了。”他抖了抖身上的新衣服。
楚恬盯着他手里捧着的银子，看看他身上，视线又落回到他的手上。
喉咙滚了滚，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楚恬说：“你先起来，别跪着了。”
他仿佛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都是跪着的样子，憨憨一笑，一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的说：“我怕你出来的时候认不出我。”所以便一直跪在这。
这孩子，真的是。
楚恬歪头轻轻咳嗽一声，推开他一直伸在空中的手：“收起来，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不用还。”
只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原照原又把银子包裹好，塞进了胸口。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身后，张北和春花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正守在马车边上等着她。
楚恬回头看了一眼，跟他说：“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要走？
少年扭头看向她刚刚看去的方向，那里确实有两个人正盯着这边看，一副默默等待的模样。
“你买了我。”他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奴隶还是随从，或者……把我当成欢馆里的……也可以。”
楚恬一脸惊恐的后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的打量他，他脸上升起了一层红晕，本就不够白的小脸现在显得更黑了。
欢馆。
顾名思义，寻欢作乐之处。
就是俗称——妓/院。
那里不分男女，只分客与顾。
楚恬伸出一根手指头指过去，声音颤颤的：“你小小年纪，怎么……怎么……”
“你买了我，我就是你的人。”少年脸红，说话却是坚定的很：“以后主子去哪，我就跟到哪！”
楚恬目瞪口呆。
这……
她有些为难的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马车，说：“我的马车，太小了，不够坐。”
可他丝毫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回答慷锵有力：“我可以跟在马车后面跑，我跑的很快的！”
楚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