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20
黄家的人都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宋雨还没出院,听说儿子果然是被人用阴暗龌龊的手段害了,顿时又惊又气。
“这些人真是太恶毒了,小迟他才多大,怎么就让他们起了这么狠毒的想法!”骂完以后,又问女儿:“玫瑰,你和你师父学了道法,能不能想办法找到是谁害了你弟弟?能准确地找出人来吗?”
她平时虽然对黄迟多有打骂,但母子连心,孩子就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井玫瑰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果然女子本弱,为母则强,正要回答,却被一旁的孟麒麟截住了话头。
“伯母,这件事性质恶劣,我已经报警了。”
宋雨和井玫瑰都呆住,黄迟却高兴了:“报警好啊,要是让小爷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看我不把他送去吃个十年八年的牢饭!”
说着狠狠挥了挥拳。
黄家的男人们却有别的思量,黄彦道:“孟少,这种事听起来太过离奇,有点匪夷所思的感觉,警察那边会相信吗?”
被大哥这么一说,黄迟也想到这一点了:“对啊,现在可是科学社会,谁要是提这个不就是搞封建迷信吗?”
这话有理,黄家人的神情不免蒙上一层沮丧与不甘的灰色。
孟麒麟道:“除了普通的警察,公安部门暗地里还有一支特殊事件管理的警队,专门处理这种不能用科学和常理解释的案件。”
众人惊讶:“真的?”
“不会吧孟少?这不是小说里面写的内容吗?”黄迟惊讶地张大了嘴。
孟麒麟解释:“现在的社会都讲究科学,有些事情总不好摆到明面上。”
这下众人没话说了,井玫瑰对这个世界“衙门”的规矩不太清楚,注意力便一直放在沉默的黄菲菲身上,只见她脸色苍白,还勉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话:“谢谢孟少帮我们家了,但是对方既然能在知鬼不觉的对黄迟下手,就算是警察也不一定能够轻易把凶手找出来吧?”
井玫瑰深深看了她一眼,黄菲菲注意到了,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又轻飘飘移开了眼神。
见家人们脸色又变得不大好看,她轻勾嘴角,乘胜追击般说道:“而且这件事,万一被人捅出去,对我们家的公司也会造成不良影响,孟少和小迟刚才也说了,现在就是一个唯物主义科学世界,就算那些就警察相信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会为了我们黄家把案件公布出来吗?要知道,他们本来就是‘暗地里’悄悄办案的人,就是不想宣扬出来,他们要保证他们的权威。”
“就算真公布了真相,肯定也不会用警方的身份,无非就是用一些小道消息的形式,到时候外界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呢?别说外人了,就连我现在都还觉得很不可思议。”
黄菲菲越说越起劲,仿佛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我觉得姐姐说的话,太像网络上一些人写的玄幻故事了。这件事,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一定会用有色眼睛看待我们家的。”
说完,她还似真似假地用那双充满了招牌式天真好奇的眼睛,紧紧盯着井玫瑰:“姐姐,小迟真的中蛊了吗?你能告诉我蛊毒长什么样吗?”还不好意思地看看宋雨:“妈,我从来没见过,太好奇了,您不好奇吗?”她语气弱弱地担心道:“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好奇的,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报警吧?”
黄迟早就看黄菲菲不顺眼到极点了,本来一回来看见她也在这儿就心情不好,现在还主动跳出来碍眼,那他还客气什么。
“黄菲菲你他妈就是巴不得我醒不过来是不是?”他冷笑一声,“心里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没干脆被人给弄死啊?”
少年人脾气上来了,说话怒气冲冲,带着火气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那副模样仿佛恨不得将黄菲菲当场生吃了似的。
黄菲菲往宋雨身边一缩,好像被他吓到了一样:“小迟,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我有那么坏吗?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姐姐,但是我以为我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就有了姐弟亲情。”
她说得极其委屈,黄迟翻了个白眼,用力发出一声干呕:“还装呢?就你为家里着想?你是全国第一大好人?你他妈不嫌恶心老子我还嫌恶心呢!说不定我这次昏迷就是你害得!当时可是喝了你和莫云溪端来的酒,我回来才晕的!”
黄菲菲心口一跳,来不及说话,宋雨先发飙了,听着儿子一口一个“他妈的”,她眉心直跳:“黄迟你说谁妈的?谁妈的?你是谁老子?啊?你再说一遍试试?”
黄迟立即噤声。
“医生早就检查过了,当时没有生命危险,跟你喝没喝酒没关系。”
黄迟想说,那蛊也有可能就是下在酒里,忍了忍,还是没说出来,趁宋雨不注意,别过头用力剜了眼黄菲菲,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傻逼又害他挨骂,孟少还在这儿呢,他妈连半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了。
宋雨经过这两天的休息,精气神已经差不多养好了:“满口污言秽语,哪儿还有个学生样?你都是在哪儿学的这些流里流气的东西?”
话没说完,又看见黄迟对黄菲菲横眼相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甚至顾不得自己还半倚在病床上,直起身子就狠狠拍了一记黄迟的后背,“啪”的一声响,把在场病房在场的人都听愣了。
宋雨自己也吓了一跳,神情惊愕,显然是没想到下手会这么重,她也以为儿子会躲开。
黄迟痛得龇牙咧嘴:“妈,你要是想打死我就直说!”
宋雨虽然还瞪着眼睛,教训人的气势却明显没之前那么足了,怒气也没先前那么大了:“一回来就胡说八道,我不打你打谁?菲菲是你姐姐,她怎么可能会害你?她刚才说的话哪一句不是为我们家着想?我看你再不改你改掉这胡言乱语的习惯,以后迟早要在嘴上吃大亏。”
黄迟委屈极了,他哪里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了?黄菲菲这个傻逼就是不安好心,害他一回来就挨打。
背上还泛着隐隐的痛意,黄迟盯着黄菲菲暗暗磨了磨牙,不着急,他和她之间的仇多着呢,也不差这一次了,小爷他都记下了,以后一笔一笔跟这傻逼算清楚。
主要是他妈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没完全康复,要是真把人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他爸和他大哥的两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嘴上还是不肯吃亏,嘟嘟囔囔道:“就你会装好人,公司的名声还比小爷的命重要。”
宋雨假装没听见,才打过儿子,还理亏着呢。
黄深易轻咳一声:“孟少,让你看笑话了,我家黄迟太不听话了。”他们在家早就见惯这场面了,孩子他妈真要教训人,老爷子都拦不住。
孟麒麟淡淡道:“伯父不用见外,我爷爷嘱托我帮你们办好这件事,一时情急没来得及跟你们商量就报了警,是我的考虑不周。”
黄老爷子出声了:“孟少别这么说,菲菲也是年纪小,看事不全面,我们家两个人进了医院,这可不是小事,公司再重要,也比不上家人的生命安全。”
黄彦也道:“爷爷说得对,孟少,我们家也没有这方面的人脉,这件事还是要继续麻烦你帮忙了。”
宋雨跟着说:“是是,菲菲她不懂事,孟少你别往心里去,等我身体一好,一定和黄迟他爸登门亲自向孟老道谢!”
黄菲菲听到黄老爷子和宋雨话里话外地指责她,怨愤的情绪又涌上来了。
黄家长辈都表态了,孟麒麟这才道:“您客气了,这事也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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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黄迟和宋雨的身体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黄彦便回了公司,那边堆积了不少事务,黄深易怕儿子忙不过来,便跟过去一块处理。
病房里,宋雨对剩下三个孩子说:“我这里也不需要你们照顾,佣人都在,你们都忙你们的去吧。爸您也回去休息,这两天您跟着一起操心,怕是也没睡好。”
黄石心大,加上几天时间一直都是昏迷不醒的,就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是从家人嘴里听来的,所以没觉得有什么惊心动魄。
但宋雨不放心,还是强行把人赶回去休息了。
井玫瑰:“我每天都有锻炼,现在也不累,不需要多休息,我留下照顾您吧。”
女儿有孝心,宋雨既感动又欣慰,私心里也愿意和女儿多相处一些时间:“那也好。”
黄菲菲听了,不甘示弱,同样道:“妈,我也不回去,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照顾你。”
宋雨无奈,担心说多了菲菲心里会怀疑她偏心,这个女儿心思敏感,玫瑰刚回来闹出来的事儿她还记得呢,左右为难之下只好随她去了。
谁知老爷子也说:“回家待着也是待着,不是下棋就是喝茶,现在谋害小迟的凶手还没找到,我这心也没落下来。到时候要是警方传来什么消息,孟少肯定是直接到医院来,我不如白天就在医院呆着,要是晚上还没消息就回去休息。”
老爷子这样一说,宋雨也不劝了,家里这老的小的,一个个都是有主见的,就连黄迟,要不是被她瞪眼吓唬了两句,看见玫瑰留下来了,他恐怕也会跟着赖在这里不走。
宋雨早发现了,小儿子和大女儿处得来,背地里还和黄深易感叹过好几回,有血缘关系的就是不一样,哪怕十几年从没见过,这见了也能亲亲热热,不像菲菲和他……唉,说是水火不容也不夸张。
说到黄菲菲,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她都在忙前忙后,不是问宋雨饿了没,就是问她渴不渴,还时不时给她削个水果什么的。
当然,这一切嘘寒问暖的行为,一次也不忘落下黄老爷子和井玫瑰。
看得出来,宋雨和老爷子虽然嘴上没说,但眼里的欣慰是藏不住的,井玫瑰在心里将自己和她默默对比了一番,发现自己的确显得有些木讷冷淡了。
她对三人道:“我去楼下透透气。”
转悠了一圈,井玫瑰发现住院部的环境还挺优美。不说硬件设施这些,光看绿色植被,就十分惹眼,到处都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绿植,就算随随便便找个地方看一眼,都令人不由自主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她想道,这可比在病房里待着舒服多了,黄菲菲满屋子不停转悠,看得她头疼。
只可惜,眼前的景色虽然宜人,却没人一起信步闲聊,真是辜负这满目的盎然绿意了。
遗憾的念头刚起没一会儿,井玫瑰不经意一转眼,便看见了站在一棵雪松下的孟麒麟。
她有一丝惊讶:“孟少?你怎么来了?”
孟麒麟几步走到他身边:“警方那边有消息了。”
井玫瑰问道:“什么消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孟麒麟身高腿长,医院种植的植被又都不是高大的树木,他往前一站,恰好有一簇不知名树木的枝条横到他肩上,黑色的衣服打底,苍绿欲滴的叶子作画,也是别有一番小生趣。
孟麒麟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少女不自知,她好奇的表情与平时大不相同,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家里养的那只金渐层短毛猫,这眼巴巴的神态一放出来,才令人恍然发现,她眼睛原来是一双偏圆的杏眼。
孟麒麟回忆起她过往和自己说话时的神态,两相对比,立刻知道她平时沉静自持的样子,都是极力伪装出来的。
“你确定要在这里听?”孟麒麟好整以暇地伸手,拂开肩头的枝条。
井玫瑰犹豫了一秒:“那我们上去吧,爷爷应该也还没走。”
孟麒麟点头:“边走边说。”
井玫瑰的大脑短路了一瞬:“说什么?”不是说到了病房再一起说吗?
孟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