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28
,那是太奢侈的事情,若只是她一个人沐浴,她都是在紫宸殿里解决。
把贴身宫女都支开了,她独自爬到床上去,把明黄色的暖帐放下来,从袖口摸出一块白色帕子,和一把剪子。
这把剪子是她剪针线用的剪子。
沈平姻有想过用头上的簪子就罢,可是她怕簪子扎的孔太小,留出来的血不够,用簪子在手指划口子又不够快,那样她会很疼,用剪刀轻轻切一个口子,就容易多了,流的血也多一些。
届时皇上问起,她就说剪指甲时弄伤了,反正整根手指头缠住纱布,皇上也不会要她把布拆了给他看。
沈平姻比划了一下,就要一剪子剪下去,可身侧的帐子忽然被揭开。
男人颀长的身立在床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宫女太监们竟然没有人吭一声。
霍朝渊那双曜曜的黑眸好整以暇地盯了会儿她,开口道:“你在做甚?”
“……”
沈平姻弯起浅红的两片薄唇,说道:“臣妾在给皇上绣手帕呀。”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手里只拿了个剪子和手帕哇,针和线都没拿,她应该说她在剪指甲的。
霍朝渊狐疑地看她。
沈平姻眼睫毛抖了一下,想把谎圆下去,脸不红心不跳地喊许枝枝道:“枝枝,我忘记拿针线了,你帮我拿一下。”
“是,小主!”许枝枝也没问她怎么突然要针线了,应她道。
霍朝渊似乎没怀疑什么了,他坐了下来,把沈平姻抱过到腿上,尝了下她的唇,视线投到屏风前多出来的那只木桶,道:“你要沐浴?”
沈平姻点点头。
她用软软的脸颊蹭了蹭霍朝渊的胸口,抬手挂住他的脖子,几分媚气地问:“皇上要一起吗?”
霍朝渊低头瞧了瞧她,道:“可以。”
“……”
她随便问问的啊。
不过霍朝渊既然回殿里来,就代表他忙完正事了,他不和她一起沐浴,难不成还干坐在旁边看她舒舒服服地享受热水吗。
沈平姻只在浴池里和霍朝渊共浴过,还从未用过木桶,她不由朝那木桶瞅去一眼,心想那只桶能装得下他们两个人吗。
一柱香后,木桶里传来沈平姻的哭声,断断续续,一双抓在桶边的葱白小手显得无助又可怜,好些水花溅出来,染湿了名贵的紫檀木木地板。
窗外的细雨一滴一滴,落到地面时被风吹歪了,斜斜而下,花草,树木,在风雨下轻颤,天色比潭水黑些。
雨声愈发混混沌沌,似乎不会停歇。
殿里的几盏桐灯快要燃到了底座。
事罢,沈平姻本想就这样去见周公,可霍朝渊忽在她耳边说:“你又骗朕?”
“……”
“臣妾哪有?”沈平姻红润的脸抬起来瞅他。
霍朝渊道:“你有。”
“……”
沈平姻噘嘴,委屈得又要流泪的模样,“皇上是在说方才臣妾绣手帕的事情吗?对,没错,臣妾骗了你!臣妾才不是在绣什么手帕!臣妾是在——”
霍朝渊气定神闲地看她,等着她下文,同时掐了把她嫩嘟嘟的脸。
沈平姻只犹豫了下,便一口气全说了。
“臣妾若不那样,如何给母后交差?”沈平姻说得眼睛都红了。
霍朝渊默了半晌,抬手摸她脑袋,“多大点事,用得着瞒着朕?”
沈平姻道:“臣妾还不是怕您怪我欺骗母后,可是臣妾实在对母后解释不出口。”
霍朝渊松开了她,坐起来,而后取下沈平姻发上那只坠着红宝石的银簪,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沈平姻一惊,跳起来抓住霍朝渊的手,“皇上你做什么啊?!”
霍朝渊看了看她紧张的模样,扯唇,“先松开,血要浪费了。”
沈平姻咬住唇,忙松开他的手。
霍朝渊把血滴到了床单上。
末了,他道:“等明早上你叫鸽儿把带血的这处剪下来,拿给母后交差便是。”
沈平姻点点头,爬下床去找药了。
认认真真给霍朝渊擦过药,缠了纱布,她心里又惊又吓又暖地说:“谢谢皇上。”
霍朝渊道:“想谢朕,以后就再叫大声点。”
这话出口的瞬间,沈平姻并未反应过来,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待霍朝渊凑过来,又说了句时,她才羞红了脸,突然对霍朝渊没那么感恩戴德了。
他后面一句说的是:“朕喜欢听。”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啦各位,打哈欠。m.w.com,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