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30
香味渗进房中。
小太监正准备敲下门呢,就见站在窗边赏雪的皇上把身转了过来,盯向他手里的食盒。
焦福海眼尾一弯,笑道:“皇上,您看婕妤小主回了太青宫,还记挂着您的胃呢,这大下雪天的,还是不忘派人给您大老远送小食过来。”
小太监愣了好一下,忙说道:“焦公公,您,您误会啦,不是沈婕妤让奴才来的,奴才是御膳房的,这牛骨汤是太后娘娘吩咐咱们御膳房给皇上做的呢。”
焦福海:“……”
“哦,哦,太后有心了!”焦福海只是僵了一瞬,笑眯眯地跑过去接下小太监手里的食盒。
小太监瞅霍朝渊一眼,怎么感觉他脸色瞬间冷了一大截,不由瑟缩了一下。
焦福海道:“你回去罢。”
“是,奴才,奴才告退!”小太监离开。
“皇上,奴才给您把汤端出来,趁热喝了罢。”焦福海道。
霍朝渊重新看向窗外,淡淡回:“嗯。”
等焦福海把汤端出来,他揉揉眉心,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焦福海道:“太后真有心,这一下雪就想到皇上了呢,皇上,您说要不要奴才也跑御书房一趟,让御书房也给太后做份暖胃的小粥?”
母亲能想到他,他却未能想到,的确有失孝顺,霍朝渊浅浅嗯了声,道:“做五仁粥。”
太后最喜欢喝五仁粥。
“好嘞,奴才这就去!”焦福海刚往外踏了两步,又折回来,迟疑了一下,对霍朝渊问道:“陛下,要不要,要不要给太青宫送去一份?”
男人搅着碗里的牛骨,宽眉薄凉,说出的话有几分孩子气,与往日的成熟稳重大不相同:“沈婕妤都没有想到朕,朕考虑她做什么。”
焦福海竟有些想笑,但他绝对不敢真笑的,说道:“是,是。”
焦福海还没跨出书房,却听见身后那声低沉浑厚的声说:“给她做燕窝粥。”
焦福海嘴角一咧,“好嘞皇上,奴才遵命!”
*
沈平姻在太青宫里的小日子过得并不冷清,霍朝渊虽然原先给她的封位是宝林,可给她配置的宫女太监,却差不多比嫔位的还好。
光可供使唤的宫女就有六个,鸽儿、鹃儿、鹂儿、鸦儿、鹅儿,鸥儿,之后在她的请求下,又添了许枝枝和胡桃桃两个。
再加上小鹉子和小鸠子这两个小太监,就算不在诩华宫里住,就算没有皇上陪她,太青宫里也有这么多人陪着她。
许枝枝小主意最多,以前在馨芳局里,就是最会找乐子的一个,又因为以前跟沈平姻关系好,有些没大没小的,在沈平姻面前胆子就比鸽儿和鸦儿这几个的大些,她玩心一起,便提议大家玩叶子戏,输了的人在脸上画乌龟。
一开始大家都很矜持,这个说不玩,那个说不玩不玩,怕沈平姻说他们没规矩,可沈平姻爽快同意了,一个个眼睛睁得比谁都亮。
叶子戏沈平姻不怎么会,她这群奴才里会的人也不多,只有许枝枝和鸥儿会,但是她们才教了半柱香的时间,大家都会了,一堆人围在一起,开始“聚众赌.博”。
“哈哈哈哈!许枝枝,你又输了!小主,您也输了!”胡桃桃跳起来。
沈平姻:“……”
你说这人,她跟她一样是新手吧,可一玩起来,她却是他们这里面到现在为止赢得最多的。
小鸠子挺胸道:“小主输了就画我!画我画我画我!我替小主受惩罚!”
沈平姻确实不想那黑黑的墨汁涂到脸上,但是她想继续玩,便摸摸鼻子,残忍地,自私地,纵容了小鸠子代她受惩罚。
“还有我!还有我!下次小主输了轮到我替小主受罚!”小鹉子也挺起胸。
沈平姻道:“那个,我下次不会输了。”
鹅儿忍不住笑,她瞅了眼小鹉子脸上多出来的乌龟,更忍不住笑。
许枝枝被画乌龟后,很不服气,把手里的牌丢下去,“来,再来!”
被派来给沈婕妤小主送温粥的小太监一只脚刚踏进太青宫的大门,就听见里面一阵阵笑声。
他入宫许多年,好久没有听见这么欢快的笑声了。
不由的,很好奇里面在发生什么。
小太监加快了些步子,可等走到门口,他发现里面好些人脸上都脏兮兮的,除了刚被封成婕妤,美得跟天仙似的沈婕妤,他们手里拿着叶子牌。
“小李子?”沈平姻最先注意到门口多出了个人。
她在诩华宫住过,自然认得皇上身边所有的小太监。
鸽儿见来的是诩华宫的人,最是眼力见足,忙起身招待,“李公公来了啊,快里面请!”
小李子抽了一下嘴脸,不敢置信地把自己往里面挪,问道:“小主,你们这是……在玩叶子戏?”
鹅儿傻乎乎地道:“对啊,要一起吗?可好玩了!”
她说话的时候,脸颊上那只乌龟跟着动了动。
鸦儿立马捅了下她。
鹅儿愣了一下,捂住嘴。
来的人虽不是皇上本人,可小李子似乎也染了诩华宫冷贵的气息,他人往那一站,如同给太青宫浇了一盆凉水,几个宫女太监都变得很沉默。
沈平姻起身,目光投到小李子手里提的食盒。
小李子抽回神来,先上前一步给她行了个礼,而后说道:“小主,这里面是刚出炉的燕窝粥,是皇上看天儿下雪了,怕小主冷着,特意吩咐御膳房给小主做的。”
沈平姻怔住。
鸽儿走过去道:“给奴婢罢。”
小李子双手把食盒交给鸽儿。
小李子道:“小主,既然粥送到了,那奴才先回去了,小主,那粥您要趁热喝哦。”
沈平姻道:“等等。”
小李子停了下来,转回身:“小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沈平姻道:“你稍等片刻,鸦儿,你去给我拿张纸来。”
虽然不知道沈平姻要做什么,但鸦儿立马把手里的叶子牌塞到小鹉子手上,应得脆生生:“是!”
她很快就给沈平姻拿来一沓纸。
对,是一沓。
怕一张不够沈平姻用。
许枝枝猜道什么,走过来问:“小主,您要做画?”
沈平姻:“嗯。”
许枝枝便从鸦儿手里那沓纸中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