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43
退开了一些,手腕却被霍朝渊拉住,他将她拽回他的身侧。
他另一边站的是卫贵妃。
两妃在侧,皇帝转身面朝鱼贯而入的大臣们。
既然是敬天神,殿门自然是大敞的,但香案放置在大殿最里边,偶有冷风吹来,也吹不灭案上的三盏烛火。
钦天监念完一堆众人听不懂的咒语,手里的青铜铃响过两声,除了皇帝,其他人都虔诚地跪拜到地上。
霍朝渊接过焦福海捧来的三只香,行到香案前点燃,而后握香拜神,最后将那三只香插于香炉中。
等他插完香,钦天监摇了下铃,众人平身,肃穆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接下来分别是萧南王、淳王、睿王和六殿下上前敬香。
之后是太皇太后和太后,以及湘太妃和乐太妃。
再是皇帝的三个妃子。
前面的人敬香都顺顺利利,轮到沈平姻时,她自然也希望不会出什么差错,她也很谨慎,可谁料她从鸽儿手里接过香,刚走到香案前,还没开始点香,案上的三盏灯瞬间都熄了。
虽然殿内灯火通明,不止香案上燃了灯烛,可本来明亮的案桌一下子暗了,沈平姻神经紧了紧。
这时候有人冒话,似乎是卫家最小的儿子卫琮:“这……刚才没感觉到有风啊,不会是瑞妃娘娘不吉利吧?”
顿时,殿内陷入冷寂。
“礼言,休得胡言!”卫贵妃肃着脸道。
“姐,我没说错啊,各位,刚才你们有感觉到风吹进来吗?没有啊。”卫琮耸耸肩,他盯向一个人站在香案前,显得孤零零柔弱可怜的沈平姻,话语更刺:“难不成还是瑞妃娘娘把灯吹灭的?”
“卫三郎,你胡说什么呢,瑞妃姐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力气把灯吹灭?”静德公主也开口道。
她这话看起来是像在帮沈平姻说话,可其实坐实了供灯莫名其妙熄灭,跟沈平姻自身吉不吉利有关。
慌乱中,沈平姻咬了下牙,想叫鸽儿把灭掉的灯点燃,霍朝渊忽走了过来,不当回事地道:“灭了重新点燃便是。”
“来人,给朕把灯点亮。”
“是。”焦福海快步走上前。
诡异的事又发生了,焦福海刚点亮一盏灯,
欲去点第二盏灯时,第一盏灯灭了。
他不相信,快速把第二盏灯点上,未几,第二盏灯也灭了,跟见了鬼一样。
大殿里瞬间变得死一样的沉寂,沈平姻后背湿透。
“臣就说嘛,皇上,瑞妃娘娘她不吉利!”卫琮喊出声。
他刚喊完这句话,屁股就被镇北大将军卫烨踢了一脚。
卫琮捂了捂屁股,“爹!您——”
卫琮抬头看见卫烨脸色冷得吓人,噤了声。
“朕来。”霍朝渊对焦福海道。
焦福海颤着手将火折子交给霍朝渊。
霍朝渊不信邪地去点灯,这回,三盏灯重新点亮,没一盏再熄灭,沈平姻提着的心口落下。
“瑞妃,朕陪你一起敬香。”霍朝渊道。
沈平姻愣了一下,水眸亮晶晶地看着他,点点头,“好。”
霍朝渊从后面环住她,双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带着她把香点燃,然后拜了拜,又环着她将那三只香插到香炉中。
这一幕让众人惊呆了。
卫琮攥了攥拳,心想这什么瑞妃,是妖妃才对吧?
忽发生更让他咂舌的事情。
“卫三郎,你今日就不必敬香了,到门口守着去。”皇上突然说,声音微冷。
卫琮蹙眉,“皇……”
嘴刚张开,他又被自己老爹踹了一脚。
卫烨道:“皇上让你出去就出去,滚出去!”
比起皇上,卫琮似乎更畏自己的父亲,他满腹的话咽回了喉咙,不服气地道:“是!”
卫琮跑出去后,卫烨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抱拳:“小儿混账不懂事,是末将管教不严,望皇上恕罪!”
霍朝渊没说话,只是用帕子在认真地给自己的小瑞妃擦手。
殿内空气更冷了一度,大臣们都不敢呼吸了。
卫烨的两个大儿子也上前替自己的弟弟陪罪。
卫贵妃看看自己父亲和两个哥哥,也跪了下来,“皇上,臣妾代礼言向瑞妃认个错,还请皇上宽宏大量,莫要置礼言的气。”
沈平姻颤着眼睫毛抬眼瞅霍朝渊,心想皇上您能不能别给臣妾擦手了啊,又没蹭多少灰。
而卫烨是护国有功的大将军,是宣国的英雄,皇上可不能为了她就责罚他的宝贝小儿子吧?训斥一下就好了啊,不然会寒了大将军的心。
霍朝渊触到小姑娘看来的目光,也感觉到沈平姻手指伸进他袖子里抓了一下他的手腕,霍朝渊这才开了口:“卫卿,礼言这胆子也是朕惯出来的,朕还能跟个小犊子呕气?敢公然说朕的嫔妃不吉利的,他倒是第一人,你回去代朕好好训训便是,起来罢。”
“谢皇上。”卫烨起身。
见卫连秋还跪着,霍朝渊道:“贵妃,你也平身。”
卫贵妃提着的心落下,道:“是。”
*
敬神仪式结束,出想云台大殿的门时,卫贵妃叫住了卫琮,“礼言!”
卫琮不情不愿地退回来,“姐,做什么?”
卫贵妃道:“你疯了吗刚才?为何要在仪式上说那样的话?”
卫琮道:“姐,我还不是为了你?难道你就不讨厌那个瑞妃?她凭什么爬在你头上?”
“闭嘴!”
卫琮攥了攥拳,顿时觉得自己费力不讨好。
卫贵妃冷静下来一些,对卫琮道:“琮儿,你要知道,父亲教你刀枪剑术,教你义勇无前,不是让你把刀尖刺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的,而是希望你保家卫国,守护大宣江山的。”
卫贵妃说完这一席话,便冷着背影离开了,卫琮怔在原地。
*
大典结束,可能大臣们只记得皇上是如何地维护他宠爱的小瑞妃,以及皇上与卫家发生的摩擦,就算有人还记得蜡烛熄灭得诡异之事,想起皇上对瑞妃的维护,也不敢再多提此事,毕竟卫家多得宠啊,即便如此,皇上也给了脸色。
只有沈平姻还耿耿于怀。
因为她走到香案前时,的确没有风,但是蜡烛为何突然熄灭了?
皇上还要留在想云台处理仪式结束后的事宜,没有同沈平姻一同回太青宫,沈平姻自然也不会与“邻居”古妃同回去,这天黑得透透的,回宫的路上,她即便是坐在轿子里,心里也不踏实。
在想云台发生的状况太诡异了,沈平姻抱紧了手里的暖手炉。
忽地,轿子停了下来。
沈平姻愣了一下,警惕地掀开帘子,“怎么了?”
小鹉子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