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36
她其实想问的是,皇上,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皇上对她一见钟情,怎么可能,在恭房那种地方里一见钟情吗?皇上才没有这么重口味。
那又是什么时候呢?
这个问题沈平姻早就想问,但是一直一直她都没好意思问,今晚霍朝渊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好温柔,她实在没忍住,就问出来了。
她感觉霍朝渊缄默了许久,在她耳边的呼吸都好像乱了些,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回答自己,沈平姻嘟了一下腮,揪住霍朝渊胸口那颗小红点,娇得不能再娇地喊他:“皇上~”
霍朝渊宽额微汗,捉住沈平姻调皮的小爪子,他低头看她,女孩娇嫩的脸蛋似被温汤煮过,红透透的,半衔了碎发的耳尖也粉扑扑,此时是一副顽劣却也乖软的小表情。
他在想,他可能真的是太宠她了,胆子都大成这样了。
那声音却又如猫儿的爪子,在他心口挠。
霍朝渊翻了个身,与怀里的人调换了个位置,不多时,帐中传来女孩嘤嘤哭泣的声音。
这一次霍朝渊弄了很久,沈平姻的膝盖与被褥磨擦出深深的褶皱,逐渐都生了疼意,可那撞击如那窗外忽变大的风,待树影和花草快弯断了腰,才瞬间从高处落到低处,疾风消去。
“嗯。”沈平姻累得要瘫过去时,似乎听见一道声音在耳边说。
这声音清哑如沙,浑浊不清,却徐徐掷地,裹挟诚挚。
霍朝渊将怀中女孩的湿发一点点拨开,动作轻柔。
前世,他自然对她一见钟情。
可他没有夺别□□的癖好。
这一世,他遇见她时,她可怜兮兮,他又怎会不捷足先登。
“皇上……”女孩似在梦里喊了他,霍朝渊瞳孔一清。
*
翌日醒来时,沈平姻头有些晕,身侧的人已经上朝去了,她此时看不见他,脑海里却是他的影子。
因为昨晚,她竟然梦见皇上了。
他头一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可是画面一转,又出现了萧南王,他在跟她吵架,问她为什么天黑了才回家,训完了她将他抱进怀里狠狠亲了一顿,说他很担心她,她被他吓哭了,捶打了他好几下。
那是梦里,他头一次吻她吻得那么凶。
“啊!”沈平姻努力抽回神,紧揪住被子,她竟然在回想梦里萧南王亲她时的感觉,她是疯了吗,要是被皇上知道,会把她浸猪笼的。
可那感觉清晰无比,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她才会不由自主地去想。
在床上呆坐的这一会儿,沈平姻脊背冒出了薄薄的冷汗。
下午,如同往日一样,御膳房来了一堆小太监,他们手里都端着一块紫檀木盘子,盘中是花色不同的玉瓷盛具。
这些盛具都是特质,保温效果极好,菜从御膳房送到太青宫,等揭开盖子,具中的珍馐还是热的。
御膳还在鱼贯而入时,霍朝渊的仪驾在太青宫门口落定。
沈平姻看着皇上又直接无视对面的宫门,长身朝自己走来,唇角不受控制地轻弯。
她觉得自己变贪心了,她似乎不仅想安稳度日,还想要皇上的心。
皇上能永远这样偏爱她就好了。
“今天怎么出来了?”霍朝渊大掌摸到沈平姻脑袋上,院中白雪皑皑,却也白不过女孩的小脸蛋,他摸完她的脑袋,又忍不住掐了把她水嫩嫩的脸。
沈平姻扑进霍朝渊怀里抱住他,“想早点看见皇上呀。”
今□□堂上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反对他迁都之事,批奏折时也看到了关于此事新的参奏,忙到现在,他心神疲惫,火气也大,但只是听一句女孩软软的音,那些烦闷都消去了。
霍朝渊吻了口沈平姻的脑顶,将她打横抱起。
沈平姻愣了一下,手挂住霍朝渊的脖子,她在想她刚才是不是也太热情了点,然后勾起了霍朝渊的色心,他不会是想……
饭都还没吃呢。
好在是她想多了,男人将她抱进了殿里便放了下来。
他的确捏着她下巴吃了会儿她的唇,但没有下一步动作。
用罢晚膳,霍朝渊叫焦福海抱了样东西进来,好像是一个画匣子。
“什么呀皇上?”沈平姻觉得皇上又要送它好东西了。
霍朝渊道:“自己打开看。”
沈平姻好奇地走过去,把画匣子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副画。
她双手把画捧出来,发现还有点重的,差点没抱稳。
见她抱都有点抱不稳,更别说自个打开那画了,霍朝渊眼尾浅压出几分无奈,伸手拿过女孩手上的画,将它展开来。
下一霎,沈平姻乌黑的眸便睁大了。
因为那画上是一幅美人图,图上的美人不是别人,而是她。
她身穿一件粉红色罗裙,站在一颗杨柳树下,柳条纤细,一根坠进右边的碧绿小湖中,柳树上有一只微胖的小鸟,昂着头好像在唱歌。
画里的人极美。
如果不是生得和她一摸一样的脸,沈平姻都要问一句霍朝渊他画的这是不是梦里才能见到的仙女了。
“皇上,这是您画的呀?”沈平姻蹭到霍朝渊怀前问,贴着他看他手里的画。
霍朝渊:“嗯。”
完成这幅画差不多用了半月,他每天批奏折批累了就画一点,今天终于将她完工了。
他以前画花画鸟,没画过美人,但是出来的成果他还算满意。
“臣妾好喜欢哦,臣妾要将它挂起来!”沈平姻兴奋地说。
她这半点没有在演,而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尊贵的圣上爷会为了她动笔挥墨,她的身影会从他的笔端生出。
“随便你。”霍朝渊道。
“皇上,臣妾要它把挂在那!挂在那怎么样!这样臣妾每天起床睡觉前一抬眼就能看见了!”沈平姻抱着霍朝渊的手臂将他拽到她想挂画的位置。
霍朝渊道:“行。”
霍朝渊将画交给宫人们,宫人们按照沈平姻的意思,将画挂到了她想挂的那面墙上。
等画挂好了,沈平姻站在画下仰着脑袋看,越瞅越喜欢。
见她这么喜欢那画,霍朝渊有些意想不到,他以前送她那些珠宝首饰时,都没见她这么开心过。
沈平姻还在看着,男人的宽掌拍到她脑袋上,“一幅画而已,你要是喜欢,以后朕还会给你画。”
沈平姻一把抱住霍朝渊的腰,软音甜甜,“皇上,您怎么对臣妾这么好呀?”
霍朝渊道:“你再乖点,朕对你更好。”
“臣妾还不够乖吗?”
“不够。”
这日霍朝渊用罢晚膳,没有回诩华宫忙,直接在太青宫留了下来,在香气四溢的寝殿中和沈平姻做一些荒废时光的事。
沈平姻说想提高画技,霍朝渊便教她。
她在纸上花了一朵花,似海棠,又不似海棠,虽然她画技不怎么样,但霍朝渊一眼就认出来她画的什么。
他从后面抱住她,吻了口她的小耳尖,问:“你脚底心那朵花?”
沈平姻身上每个地方霍朝渊都吃过,自然见过她脚底心上那块胎记。
那块胎记形似海棠,小小的一朵,长在女孩嫩嫩的脚底心上,尤其漂亮,他好几次舔那里的时候女孩都会被痒得脸红,可他很喜欢那。
那朵花跟她的人一样美。
“嗯。”沈平姻点点头。
其实沈平姻真的只是想画一下自己的胎记而已,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就把霍朝渊弄支愣起来了,他开始在后面亲她,渐渐的,手里的毛笔就掉了,墨水染脏了那朵漂亮的海棠。
“不想,不想在这……”她小声地说,桌上太硬了,又冷,她想到软和的床上去。
以前她是不敢挑的,霍朝渊想在哪做就在哪做,但是被他愈发宠了后,胆子真是比以前大了许多。
霍朝渊也难得地体贴了一次,将她打横抱起,送到了床上,他将她脚上的绣花鞋腿去……
“皇上,你觉得画上的臣妾好看,还是现在的臣妾好看?”沈平姻湿汗淋漓地问他。
霍朝渊眸很深,“都好看。”
等男人彻底尽兴后,沈平姻在他胸口画小圈圈,“皇上,臣妾想……想当昭容……”
这是第二次,她厚着脸皮主动问霍朝渊要封位了。
趁着他这么喜欢她的时候,她不多要点,兴许哪天就没机会了呢。
即便有了想皇上永远偏宠她的心思,可也还有理智在,帝王怎么可能一生只宠一个女子?
等过个一年,两年,六年,十年,反正早晚,跟霍朝渊耳鬓厮磨,你侬我侬,被他绘到纸上的,就会变成别人。
“皇上,其实臣妾是个很庸俗的女子,臣妾,臣妾喜欢银子,如果做昭容了,可以领更多的月钱,臣妾想拥有一个小金库。”沈平姻“坦白”的样子说,也有点天真无邪说玩笑的模样,反正不想叫霍朝渊生嫌。
“好。”
很快,她听见他说。
沈平姻没想到霍朝渊会这么爽快,有些惊讶,主动把自己的唇送了过去。
谁知道第二天,她等来的不是自己被晋封的消息,而是卫妃被晋封为卫贵妃的消息,还有古嫔被晋封成古妃的消息。
两个人是前后升的位分,中间只隔了一天,不久后,到了卫贵妃生辰,皇上还要给卫贵妃办生日宴。
宴设在想云台,不少大臣出席,皇上没邀沈平姻去,卫贵妃那边更不会来邀请,沈平姻便没有去。
沈平姻在寝殿里一个人画画,忍不住想,皇上肯定是故意的,他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她,女人不要太贪心。
越想越后悔那晚上她那么厚脸皮,也说明很多事情她都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