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40
”
“沈卿免礼。”霍朝渊道。
沈平姻将沈斌扶起,细细瞧他,发现三年不见,沈斌怎么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好几根。
见小姑娘眼圈红得透透,霍朝渊跟着有些上了情绪,他往旁边站了些,想让父母俩好好说会儿话,可实在是因为他的身份遮不去光,沈斌很快就把目光转回他身上,“皇上,您光临寒舍,臣有失远迎,还要让皇上等臣,真是罪过。”
霍朝渊道:“无妨,现在时辰也还早。”
沈家一家子同皇上一起坐了下来,同坐一张饭桌用膳,沈平姻挨着霍朝渊坐,沈斌坐右边,沈砚挨着沈母。
饭桌上,霍朝渊不似往日话少沉默,脸上的严肃也不多,会主动找话题与沈斌聊,聊得最多的便是诗词。
霍朝渊夸沈斌的诗词写得好,沈斌一开始端酒杯的手都是抖的,渐渐的,才好了些,全程沈母更不怎么放得开,动筷很少,沈砚扒饭扒大声些,沈母会在下面打他膝盖。
看着家人这么拘束的模样,沈平姻都怕他们今晚上这顿饭吃不饱了。
“母亲,您不是最喜欢吃鱼吗,怎么都没见你吃呀,我给您夹点儿。”沈平姻给沈母夹了两片鱼。
“诶,诶,好。”沈母点点头,颤着手将沈平姻给她夹的鱼吃了。
沈平姻给沈母夹完,也给沈砚夹了点他爱食的菜。
沈砚三两下就吃完了。
霍朝渊继续同沈斌聊着,只不过视线在沈母脸上落了一瞬,又看看沈平姻,再看了眼沈砚,回沈斌话时,目光落到沈斌脸上。
*
玉锦宫。
萧南王霍临也在陪太皇太后用膳。
“博怀,你老实跟哀家说,皇上派你去洛阳考察这么久,真是为了迁都的事?”一连有三个月不见霍临,太皇太后心里是又担心又想念,尤其是秦王和庆王出了事以后。
这秦王和庆王到底有没有谋反,只要皇上知道。
她有次晚上做梦,就梦见孙子取了儿子的脑袋。
之前这个问题太皇太后也问过,那时候刚有迁都的风声,当时霍临没说实话,因为迁都的事那时他自己也还不确定,皇上只是与他讨论过,问他的意见。
不久前,钦天监明言测出除夕夜会发生一场地震,这个事情才算被皇上拿在明面上说,在洛阳考察这三月,他也发现皇上早就派人在洛阳修建宫殿。
“嗯,母后,应该年前皇上会让您和太后搬到洛阳去。”
太皇太后怔在那,不过一想到皇上派霍临去洛阳这么久非别的目的,也算放心了下来。
“地震?那钦天监的话哀家是不信的,没想到哀家都这把老骨头了,还要折腾去洛阳。”太皇太后抱怨道,不过这话她是笑着说的,调侃的意味更多些。
“皇祖母若是不想搬,儿子可以去跟皇上说。”关于迁都的想法,霍临早些年就想过了,这是他某日的突发奇想,也因为成国的时常挑衅。
没曾想有一天霍朝渊会跟他想到一块,在去洛阳考察后,他更认可了迁都的想法。
洛阳北倚黄河、邙山,南锁伊阙,西连崤山、广岭,东边扼虎牢、黑石等关,中间更是土壤肥沃的平原,易守难攻,水源充足,经济富足,是比长安更适合做都城的宝地。
不过对于太皇太后这样的老人家,的确是个劳筋动骨的事。
太皇太后道:“怎么,你想把哀家一个人扔在长安啊?你和皇上能搬得,宫里上上下下能搬得,哀家也能搬得。”
霍临道:“儿子可以陪母后留在长安。”
太皇太后道:“哀家不,听说洛阳的牡丹开得比长安好,水也比长安的好喝,哀家有生之年,也想去瞧瞧的!”
既然太皇太后这样想,霍临心安了下来,道:“母后放心,届时儿子一定护送好母后。”
太皇太后给霍临舀了勺牛乳肉碎,道:“你看你,出这么久的远门,人都瘦了一圈了,给哀家多吃点儿,把身板养回来。”
霍临吃着盘中的菜,视线往如意和喜鹊的方向瞥了眼。
如果只是一次,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可这已经是萧南王第三次朝这边看过来了!是在看她吧,就是在看她吧?喜鹊红了脸,捏捏手里的手绢。
她自认为她要比如意生得好看些,萧南王频繁看她们这边,一定是在看她。
“母后,”霍临喊道。
“嗯?”太皇太后喝着汤抬头,瞧上霍临时,他又不说话了。
“怎么了?你好像有话要同哀家说?”太皇太后道。
霍临吃了一块炸得糯糯的小酥肉,等把这块肉彻底嚼碎了咽进喉中,他道:“儿子想问您要个人。”
太皇太后喝汤的动作一顿,“要个人?要个什么人?”
霍临道:“一个宫女。”
“……”
太皇太后愣住,喜鹊差点没站稳。
申嬷嬷也是呆了好一会儿,挑起了老眉,激动地想,王爷终于动凡心了啊,而且瞧上的还是太皇太后宫里的人,太皇太后肯定要乐坏了。
太皇太后的确乐坏了,她有生之年如果能见到小儿子成婚生子,她绝对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说。”太皇太后放下汤勺,“告诉哀家,是如意还是喜鹊?不是她们两个也成的,只要博怀喜欢,哀家都会成全。”
霍临再次扫了一眼殿内,道:“她不在这。”
“你这孩子,怎么还吊哀家胃口呢?直接告诉哀家是谁啊。”太皇太后急迫起来,她可好奇极了,是哪个小丫头有这个福气,居然被她的神仙儿子瞧中。
霍临放下筷子,念出那个人的名字:
“沈平姻。”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实现不了了,下一章只写了一点点,明天发叭m.w.com,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