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49
一天不抱,他不难受才怪。
以前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个禁欲之人,可有了瑞妃之后可完全不相同。
太后道:“好罢,好罢,哀家不劝你了,哀家也早看成国不顺眼了,云州本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理应夺回来的,成国却摆出一副我们占了他们便宜的嘴脸,待他们的兵休憩好了,又来挑衅咱们,咱们能怕了他们?不过皇帝,哀家让你去打仗,可你能不能也遂哀家一次意?”
太后把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宫女拉上前,“英英,见过皇上。”
小宫女满脸通红,对霍朝渊福身,声音柔柔地:“皇上万岁。”
太后道:“皇帝,她叫英英,把她留在你宫里吧。”
霍朝渊道:“母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道:“哀家什么意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你作甚还明知故问,人你今晚须得留下,难不成瑞妃没了,皇帝要为了她戒欲?你是皇帝,不能没有龙嗣。”
不提还好,提到瑞妃,就见皇帝脸色阴沉了下来,太后心生后悔,忙缓下语气,说道:“皇帝,你就当给哀家一个面子行不行,你瞧瞧英英,美貌乖巧,哀家是很喜欢她的,希望你也能喜欢她。”
这个英英,其实是太后一个远亲的女儿,自沈平姻死后,没见霍朝渊踏去过卫贵妃的泉阳宫一步,也没见他碰别的女人,又回到了他做太子时清心寡欲的模样,还听说霍朝渊每夜要看罢沈平姻的画像才睡,太后着急啊,便叫人到处物色样貌身段好,哪怕家境差一点都没关系的女子。
英英其实不叫英英,这是她入宫后太后给她取的名儿,她相貌与沈平姻比起来差是差了点,但跟沈平姻一样有股子柔弱的媚劲。
本来想再训练她一些时日,让她在气质和作态上更像沈平姻,但今日听见霍朝渊要带兵打仗,太后便等不及把人带了过来。
霍朝渊看也没看小宫女一眼,冷淡道:“母后,人朕不会要,你带回去。”
太后脸色铁青,“皇帝!”
霍朝渊道:“对了,母后记得给她改个名字,姻姻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
“……”
太后道:“她不是那个姻!她是英气的英。”
霍朝渊道:“不管是哪个英,都得改。”
皇帝数来孝顺,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顶撞自己,脸色如此地臭,太后也生气了,气得胸痛,皇帝竟然为了一个死去的妃子给她这个母后脸色?这孩子白生了!太后沉默下去,眸中浸出湿意。
他突然想到淳王,这孩子也是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王妃死后,也是一直不见再娶,现在另外一个儿子也如此,太后怀疑她是造了什么孽。
见太后捂住了胸口,眉拧做一团,霍朝渊头疼地捏捏额心,走到太后面前,语气放温:“母后,如今局势紧张,儿子实在无心私欲,希望你能体谅。”
霍朝渊宽掌落到老人家肩头,拍了拍。
被他这么一哄,太后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叹了口气,“好罢,哀家不逼你了,英……这个宫女,哀家带回去。”
母子母子,最终心软的还不是她这个母亲?她千辛万苦整出一个英英,还不是为了皇帝好?不领情便算了,她以后真的懒得操心了,气一回就要多长两条皱纹呢。
太后怎么来的,怎么走了。
“太后,您莫要跟皇上动气,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出息,没能讨皇上喜欢。”出了诩华宫,小宫女说道。
太后道:“不干你的事,是皇帝还想着那个瑞妃呢!”
对于这个瑞妃,小宫女更好奇起来,到底是如何地出众,才能惹得皇上对她恋恋不忘,可惜啊,美人已逝,小宫女脑海中忍不住刻画出一个隐隐绰绰的曼妙身影,却如何也勾勒不出她清晰的轮廓来。
待太后的轿子在莘盛宫落下,小宫女扶太后下轿时,听见她说:“你……还是改回原来的名儿罢。”
小宫女愣了下,听话道:“好。”
*
太后离开不久,卫贵妃也来了诩华宫。
“皇上,臣妾请求同您和卫家军一同出战。”
今日卫连秋褪下了那一身繁重的妃装,穿得英姿飒爽,她非是施福礼,而是像一个男子一样抱拳对霍朝渊道。
前世这个时候,卫连秋也来找过霍朝渊,也是想同他一起出征,但霍朝渊没同意。
“如果到了女人也要出站的地步,百姓会怎么想?成国会怎么想?别闹了,回去罢。”他记得,当时他是这样回绝她的。
但是后来,他打成国时遇伏,卫连秋跟着卫家大郎一路杀到邵山,他死前见过她铠甲加身,风姿不输男子。
这一世,他不会再拒绝。
“可以。”霍朝渊道。
卫连秋一惊,她本只是试一试,没想到皇上真的同意了。
再次抱拳,单膝跪下,卫连秋声音铿锵有力:“谢陛下!”
*
卫连秋走后,霍朝渊泡去了御书房里,很快至了深夜,焦福海领着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走进来。
“皇上,吃点夜宵罢,御膳房给您煲了豆芽牛骨汤。”
霍朝渊道:“朕不饿。”
焦福海道:“哎哟,要是瑞妃娘娘找回来了,却发现皇上您瘦了,娘娘她肯定会不开心的!”
霍朝渊抬起眼来,宫里包括太后和太皇太后在内,怕也只有焦福海敢在他面前提瑞妃了。
他的话偏生还很受用,霍朝渊默了会儿,放下手里的折子,道:“端过来。”
焦福海把食盒提过去。
这豆芽牛骨汤沈平姻给霍朝渊做过,他现在手上这碗有几分像她做的味道,包括这几天的小食夜宵,都是学着她给他做的样式和口味做的,这是焦福海出的主意,他让鹅儿去御膳房当了差去。
霍朝渊便将一碗汤都喝完了。
焦福海给他端来擦嘴的手帕,那帕子都是沈平姻绣的,帕子展开,上面是一大一小的两只蝴蝶。
别人都怕他想到瑞妃,怕他龙颜不悦,只有焦福海能懂,只有处处都有瑞妃的影子,他心里才舒坦,霍朝渊瞧焦福海一眼,拿过盘中的帕子。
古氏行迹诡诈,那天去岩岭并未抓到她,让她给逃了,临近除夕才将她抓着。
可是沈平姻并不在她手里,歹毒的是,她明明知道怎么把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