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第六十二章
人绑架了布鲁斯·韦恩，那个阔佬在这么多年后也毫无长进，用三脚猫的拳脚功夫抵挡了一会儿就被击晕。利爪们把他带到了法庭高层的面前，那些人高高在上，戴着苍白的猫头鹰面具围绕昏迷中的韦恩，桌椅被摆成环状，一层一层向上盘旋，惨白的灯光照在那群不敢露出面孔的男男女女们身上，也照在昏迷中的布鲁斯身上。
中年男人缓缓转醒，他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呻，吟，似乎是因为被利爪敲击的头部还在隐隐作痛。
他先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和脚，未果后又抬头环视四周。大概是习惯了被绑架，哥谭首富看起来并没有惊慌失措，他无奈地皱眉，然后沉声开口道：“你们多年前请过我一次，所以这是第二次？”
“你们应该记得，我不太适合这里。“他说。
“这次将不是邀请，年轻的韦恩。”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女士，她的声音带着让人厌恶的傲慢与冰冷，还有那份甚至懒得去隐藏的高高在上，好吧，看样子她已经年过半百，但愿礼服下的躯体看起来不会太过干瘪：“这是一次通牒。”
“给你一个加入的机会。”旁边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年轻：“或者你死在这里。”
“这是我们对你的仁慈，韦恩。”
“你要加入我们，你要成为哥谭的一员，你可以成为哥谭。”
“你是韦恩，是‘那个韦恩’。”
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得布鲁斯有些头疼，他半眯着眼，试图躲避有些刺目的灯光。
“这可不是待客之道，猫头鹰们。”他的声音沙哑得过了头：“我的手脚还在疼呢。”
没有人理会他。
“加入，或者死去。”
“选一个吧，韦恩。”
他们就像是狂信徒，又像是身处地狱的魔鬼，纯白的面具都阻挡不住呼之欲出的贪婪。利爪悄悄出现在韦恩的身后，冰冷尖锐的利器抵在了男人的大动脉旁。
“只是一个选择题，韦恩。”
“唉。”
男人的短发因为被‘绑架’途中的粗鲁对待而显得有些散乱，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上一次被利爪们打伤时，他还是满头黑发，如今发根也被染上了掺杂着奶白的暗金色，它们最终都会化为岁月的痕迹，提醒韦恩这已经不是当年。
“我选第三个。”
韦恩的嘴角轻轻上扬，随着玻璃窗破碎的声音响起，强壮的黑色蝙蝠从一侧跃出，将利爪扑倒在地。
“……这不可能。”
蝙蝠侠用自己的蝙蝠标将绑住布鲁斯手脚的绳索划开，有人看到这一幕喃喃开口，有人不敢置信——他们一度怀疑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并且已经取得了相应的证据，可现状却让他们的打算落了空。
‘布鲁斯韦恩不是蝙蝠侠。’
“我可是资助了正义联盟。”布鲁斯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他的语气轻蔑至极，就像是多年前游走在舞会上的年轻少爷：“所以知道了吗，蠢货们，让蝙蝠侠帮我一次也不是难事。”
“别想着从我们手中逃脱，蝙蝠侠和韦恩！”有人大声喊道：“恐惧吧！这将是我予你们的馈赠！”
说真的，这看起来的确很恐怖——他们每个人都拥有同一张面容，他们歇斯底里，甚至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们大喊着要将恐惧赐予韦恩，殊不知真正害怕的从来就不是布鲁斯，而是藏头露尾的他们。
他们喜欢精神控制，喜欢迷宫，他们惯常直击敌人的弱点，将对方击垮后然后再拖入无底的深渊，他们的利爪越发强大，比之当年，就像是完成品与失败品的差距。
所以他们想让韦恩与蝙蝠侠死去，就是今天，就在这里。
“……所以这是什么原理？”
韦恩宅，布鲁斯跟X教授站在蝙蝠洞的监控屏幕面前，男人看着屏幕里的一团乱象，无奈地按了按有些胀痛的额角，道：“他们这是在……演默剧？”
“只是引导对方的潜意识而已，一个小技巧。”教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有一个朋友，她送了点儿东西给我，很珍贵。”
“我可以用它来做一些事情，比如说让我构筑的幻境更为完善，并且让它毫无破绽。”
X教授抬手，任指尖从屏幕里的猫头鹰们身上虚虚划过：“他们会在梦中实现自己的愿望，得到自己渴求的一切。”
“是他们的意识构筑了这个幻境的主题，而不是我。”教授指了指精疲力尽倒地的猫头鹰和沉眠中的利爪们：“所以他们将无知无觉的利爪也困在了幻境中，永无解脱之日。”
蝙蝠侠欲言又止。
“他们不会死。”
像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查尔斯开口解释道：“只需要一点营养针或者一个上好的医疗舱，他们就会成功活下来。”
“只需要意识到所处的世界为虚假之物，他们就会清醒，回到这个熟悉的世界。”
“很简单，不是吗？”
蝙蝠侠沉默地望着教授的侧脸，不知该如何回应。
如此残酷又绝情的做法不亚于亲手杀死对方，蝙蝠侠应该制止这一切，没有哪个个体有资格成为处决者，但他却不知该站在什么立场。
对或错的界限，或许真的没有那么分明。
”你无需思虑过多，布鲁斯。“教授叹了口气，他钦佩对方的理念，也感念对方二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他承认自己做不到。
有的时候，X教授也会变成一个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你要知道，这是他们的选择。”
“他们在幻境中将蝙蝠侠和韦恩一起逼至绝境。”
“他们会在梦里杀了你们。”
“然后成为哥谭的统治者。”
“美梦成真，然后他们沉浸在梦中不愿醒来。”
“他们惯常玩弄人心，用恐惧和未知来恐吓他人，而作为回报，我只是给了他们一场美梦。”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仁慈呢，布鲁斯？”
X教授已经离开有一会儿，而布鲁斯韦恩仍旧站在远处，他定定地看向屏幕里沉睡着的权贵们，知道只要他去掀开面罩，就能知道这群人究竟来自哪个家族，叫什么名字，究竟有什么身份。
但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这是一个震慑，也是一个警告，警告其他的人不要越界，警告他们夹起尾巴做人。
简单，有效，也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
“您还好吗，韦恩老爷？”阿尔弗雷德递过一杯安神茶：“或许我们应该选择接手？”
“不。”
布鲁斯摇头：“让他们背后的家族和势力看看，谁才是最终赢家。”
他不知道，离开的X教授已经满腔怒火。
查尔斯从来就没有介入哥谭，他也从来都不会随随便便就用自己的能力去探查些什么，这是尊重，最基本的尊重。
但猫头鹰法庭，他们居然从世界融合后不久就开始研究变种人相关，甚至培育出了人工的变种人婴儿。这些人做得太过隐晦，他们还没想过让这支变种‘工具人’大军现于人前，他们将自己培育出来的变种人洗脑，让他们变成屠刀。
这群该死的家伙。
查尔斯在布鲁斯面前撒了谎，他没有说自己的朋友究竟赠予了他什么，他也不想说对方是谁。
因为对方是阿斯加德的神明，是阿萨神族，是死亡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