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第 118 章
裴凉听这话便来了兴致,她看向燕皇夫道:“自是知道的。”
“先落山这等可以左右皇储册立,便是可以左右一国之君,左右大梁国运,有几个君王能容忍这般存在?”
“据本王所知,数百年来也不是没有皇室成员试图拔除这股势力,只是——”
燕皇夫道:“只是要么死于非命,要么消失无踪。”
“天潢贵胄,其实如此命贱之人?可容一方外势力将性命玩弄于鼓掌之上。”
“先落山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本君希望你知道这点,想想比起那些人,你有何不同?”
裴凉却道:“一试便知。”
接着又反问他道:“父君仿佛对先落山的事知道不少,以往却从未听你说起过。”
其实以往燕皇夫说没说过,裴凉当然不清楚,谁知道他和原主具体会说什么话?
只不过裴凉心知他早对自己身份起疑了,不过一来可能早做过确认,知道看不出端倪。二来又是唯恐天下不乱,若凉王真的被人换走了,估计燕皇夫得拍手吆喝这出戏唱得带劲。
但燕皇夫一听裴凉的话,脸色顿时变了:“这等事并非秘密,我知与不知都不奇怪。”
裴凉却靠近一步,充满压迫感的看着燕皇夫道:“并不是这么回事吧?”
“父君一贯无所畏惧,母皇重病也日日放浪形骸,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有何事是你所忌惮的?”
燕皇夫沉声道:“本君却是无所畏惧,不过是看凉王殿下一心求死,顺势提醒罢了,若是惹凉王殿下曲解,倒是本君多管闲事了。”
裴凉笑道:“怎会?本王感激父君还来不及。”
“只是看父君神色,对先落山似乎也颇为不喜。以父君之立场,看到母皇的肉中刺,该是会笑脸相迎才是。”
“为何却如此不假辞色,甚至忌惮畏惧呢?”
裴凉看得出燕皇夫对先落山的紧张和一股无力感。
这么一看,先前她觉得燕家的灭门之罪可疑,现在倒是有点猜测了。
但燕皇夫却不想再谈论这些,脸色也有股难言的悔意,有些后悔将凉王拦下来说这多余的话。
便道:“凉王殿下爱如何想便如何想,本君这喜也道完了,便不拦你大婚了。”
裴凉却拦住了他:“父君莫要生气。”
“父君好意,本王自是明白。只是我更愿意看父君肆意无畏的样子,区区先落山,不配父君眉头深锁。”
燕皇夫看了她良久,笑出了声:“你这张嘴,可留着去哄你的王夫吧。”
只是最后走前还是又说了一句:“那地方,你不能单以应付人论。”
他嗤笑,声音之中讽刺意味深重:“自然他们也不是神仙,本君也就说到这儿了,凉王殿下且听一听。”
裴凉对着燕皇夫的背影道:“谢父君指点迷津。”
至少最后两句话,情报价值确实不低。
就因为这句话,裴凉甚至不顾吉时快到了,转头先去了趟关押秋仙师的地方。
秋仙师说是要打入天牢,但到底被凉王打得太狠,这会儿浑身没一块皮是好的。
对方好歹是先落山长老,能够资格传达神令的,在先落山也不会是小角色。
此时找借口将她揍一顿关起来可行,但却不能死了,因此在被押入天牢之前,先得治治伤的。
裴凉找到对方的时候,太医刚刚给秋仙师包扎好。
她先前鼻梁被裴凉打断,后面殴打的时候又打断了几颗牙齿,就是本身再仙风道骨,这会儿也一身滑稽了。
尤其那脸上的包扎,裴凉一来,直接便笑出声了:“仙师这面目倒是和蔼亲切,比方才的样子让人心生好感。”
秋仙师简直特么日了血狗了,她被打得惨,一见到这玩意儿就产生了创伤应激反应,眼睛惊恐瞪大,一个劲往后退。
偏那煞神还往前靠:“要一开始你这样,我肯定不能够打你。”
说着拍了拍太医,让她先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秋仙师拼命给太医使眼色,可一旦女帝不罩着她,这里就是人家的地盘。
太医冷漠的将她扔下了,房间里只剩下那个毫无亲王体统,真的会动手的煞才。
裴凉坐下,拍了拍秋仙师的肩膀,对方疼得嘶一口气。
裴凉连忙道:“对不住,忘了我都打了哪些地方了。不过你放心,我下手一向很有分寸的,你别看你现在惨,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伤及根本。”
“你吐的那都是面上的瘀血,内脏这些一准没事,信我。”
秋仙师只想说难不成她还得谢谢你?
可来不及多想,就被凉王的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因为凉王问她道:“帮我办一件事如何?”
“现在长老被殴打下狱,先落山便是为了保全颜面,也不会坐视不理。一想到和神仙后裔对上,本王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稳。”
听到这里的时候,秋仙师原本还在得意,你凉王再是狂傲不羁又如何?脑子犯轴殴打了人最后还是得灰溜溜的低头。
秋仙师还打算开口讥讽两句,找回威严。
却听凉王接着道:“所以这事的责任不能在我,不过秋仙师不过是做了所有先落山的人都会做的事,又何其无辜?本王也不忍仙师抗下所有。”
“所以为了我和仙师二人都有话说,不若就转移到先落山上吧,索性你们门主得天地偏爱,背点事也无妨。”
说着拍了一套纸币在秋仙师面前:“我说,你写,敢漏一个字或是改一个字,我便让你没法离开这个房间。”
接着裴凉说出自己要“招认”的事,可秋仙师如何干?
她倒吸一口凉气,绝无配合之意,并怒喝道:“皇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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