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十九章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温商解释说,“我、我总不能问你叫什么吧。”
他这话溜出嘴,自己都愣了一下,不对啊,问名字不是初次见面交朋友的第一个问题么,我到底在说什么?他咂舌。
“为何不能?”黑衣人问。
“不,不是。”温商平时巧舌如簧,竟在此刻犯了难,“我是想说,贸然问阁下的姓名似乎不太妥当。”
黑衣人又问:“有何不妥?”
温商:“……”
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陌生人,就算是放了个屁都碍他的事,温商怪自己多嘴,就该在他对战两个道士时撂脚丫子跑,不然也不会越解释越乱,越说越觉得自己不仅灵法退步了,连智商的高度也岌岌可危。
“我的意思是,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怎么称呼?”温商好不容易找回了点清醒的逻辑,问道。
“江许其。”黑衣人惜字如金,不愿多说一句话。
温商咽了口唾沫,说:“好名字,告辞。”
他仓皇离开,没出大门半步又折了回来,迎着江许其寒冰似的眼神,挠了挠手,说:“我想起来,我师父还在求生门里,我得救他出来。”
温商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他解释这么多,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中间隔着空气就能目光交汇,他只要没瞎,就受不了江许其那样给人压迫的眼神。
温商心里打算想请他出手相助帮忙找回薛焕的,但见其不语,自报家门表示自己不是坏人。
“我是南虞的门徒,不是不正规的毛野小派,阁下能不能——”剩下的话被江许其打断,他向温商靠近了些,问:“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依然似冰,却不似刚开始的疏离,温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盯着江许其那双眼睛,有股温柔劲儿在里面。
“噢,我叫温商,温暖的温,商榷的商。”
江许其微微点头,对他说道:“这里危险,你早些离开。”说完,他蜻蜓点水垫了下石墩,飞身旋上屋顶,片刻不见了身影。
“哎~”温商想叫他,奈何人家轻功卓绝,早就飞远了。
“我一个人了吗?”温商几步跳上戏台,对着那面镜子打转。他揉了揉还有些余痛的胸口,自言自语说:“怎么救呢,把镜子打碎吗?”
——
北方上空的血红符咒以不可阻挡的形势一笔一划的撇着弯弯绕绕,其背后操纵者好似摆着闲心悠然地沾着血描画。
彦周抬起眼睛,他眼角处被描过的胭脂色还没擦掉,眼尾晕染着与他本人气质完全相反的柔情蜜意。他轻轻转过眼珠,嘴里吐着残忍的话:“看来,又有人死了吧。”
这血红符咒没头没尾的一出来,彦周据街巷那一遭基本确定了只要死人,天上必有血红符咒显形,尽管对为何如此还尚不明确,但蛛丝马迹背后拽出来的必定是大手笔。
薛焕耳朵半放空,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上他嘴唇上咬破的那道小伤。彦周的唇色有点淡红,平日绷紧了只瞧见冷气和一丝不苟,而沾了血的艳丽,让他整张脸更加妖冶。彦周的相貌不是美的惊心动魄,没有狰狞笑容的时候,带着股芳菲气息的柔和,叫人看得舒服。
回想先前那一瞬的唇间红,薛焕抽了筋似的感觉,假如彦周是个普通凡人,也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