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不舍·离
这里,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你。”
“不管你什么时候愿意醒来,我都等你。”
收到消息快马加鞭赶来的拂与立在一旁,看着那倚在床边,温柔凝视着床上女子,一会儿不时细声呢喃,一会儿沉默痴然,面容憔悴,嘴角下巴都冒出了一茬胡子的袁微雪。不忍自己的好友身受煎熬,这些日子他苦口婆心不知劝了多少回,数次努力无果后,他除了心忧气怒,只徒留满心无奈。
“执一,你这样整日不知疲倦地守着她并没有什么用,我已经跟你说了如今容姑娘性命暂时无尤,算是挺过了之前最凶险的难关。”
“按理她早该醒了,之所以一直不醒是因她自己不愿醒。有些事情你我都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想通,自己释怀。”
“你以为把自己搞得颓废消沉,就能让她心疼你,她现在根本已经隔绝了外间的一切。要是等她醒来见你如此不知爱惜自己,她该多伤心。”
拂与还欲循循善诱,语重心长一番,一直不发一言的林醉便朝他使了个眼色。
拂与欲言又止,见袁微雪眼里只有床上毫无意识紧闭着双眸正默默垂泪的女子,即使百般不甘心但也不再说下去了。
“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执一自己是个有分寸的人。”
林醉掩去眼底的那一抹担忧,故作轻松地示意拂与将空间留给袁微雪与容秀。
拂与看看袁微雪,再看看林醉,终是两手一摊,扯了把自己的头发。
“算了,我是不想管了,随你。到时别醒了一个,另一个又倒下,最终还得我来医。”
拂与懊恼不已地留下一句话后转身便往外走,也不等林醉。
林醉心知拂与脾性,心头失笑,而后转眸望向袁微雪。
“执一,拂与他也是关心你,他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期盼容姑娘早些醒来。”
“容姑娘会醒的。你别累垮了自己,大家见你这样不眠不休,三餐也不按时吃,哪能无动于衷。”
“容姑娘总会想通的,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无湘以付出性命的代价让她延续生命。无湘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她好好活下去,我想她感受到无湘的用意定然不会辜负这番心意的。”
……
“林子,你别说了。”
“这些只是我们的想当然,阿愿心里怎么想的我们根本无从体会,所以一些想当然的大道理又能代表什么。”
“我不是阿愿,可也能感同身受她心里的难过与无能为力的痛苦。我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守着她,直到她愿意醒来。”
“你以为阿愿这样自我折磨,我能只眼睁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爱的人是因师无湘活下来的,这是事实,我欠他一条命,可注定无法偿还予他。”
“如若可以我宁愿以命相换让阿愿好好活着。可……”
“她无法接受自己以后每天呼吸都想到自己是因师无湘拿自己的命换来的,可我却自私的想要她能从此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活着,毫无负累地笑着。”
“所有的恩情,债,就让我袁微雪去承担。”
林醉压下心头的涩意,他眼前的身影单薄清瘦了许多,却像一座青峰般坚韧不拔,可是他明明年纪比他还小。他认识袁微雪至今,袁微雪都是那个引领着他们的人,仿佛坚不可摧,但他将这一路袁微雪所经历的都记在心里看在眼里,最是清楚不过他的这位好友实际上承受了多少,尴尬的身世,母亲的不闻不问,侯爷府上次次陷井与暗害,直到与亲生父亲相认可好景不长,父母双双亡故时作为儿子却不能在身边尽孝。君上宠爱无上风光是真,但也随之多了许多中伤与诋毁,京中已不是他久居之地,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凤家人。无极宫虽好也一样危机四伏……一切的一切,袁微雪似乎都不在意。可到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愿昭示于人前的软弱,不是不说就不存在。这么些年来,原来也只有容秀是袁微雪心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