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越描越黑
弟之后家里的经济明显更紧张了,小孩儿的花销本就不能省太多,而我们家就我爸一个主要劳动力。
“补课费是多少钱?”我爸真是一点就通,一下子问到实际问题上了。
“200,”我说,“这还不算桌椅费。”我悄悄在心里喘了口气。
“什么桌椅费?”我爸皱眉。
“就是补课的学生都要自带桌椅啊,咱们家又没有现成的可以用,我不就得买新的嘛。”我解释着说。
“你们蔡老师家里难道连桌椅都不提供?”我妈抬高嗓门问。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后来,补课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是我也没闲着,又是帮忙做家务,又是帮忙看孩子,还得每天背单词。
有时候不禁感慨,当个小学生真的是不容易啊!还是招娣比较幸福,她一放暑假就被父母接到广东去了,等到三年级开学才回来。
敏敏比起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她那位温柔又厉害的妈妈自学考过了教师资格证,从九月份开始就要在时美小学当老师了,我和招娣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117.
北方的夏季总是伴随着酷暑与暴雨,我奶奶说2002年的这个夏天是我们县城50年不遇的雨季。对于这个说法我深表认同,因为这个暑期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坐在家里看雨。
倾盆而下的豪雨淹没了我家门口的排水沟,雨水得不到及时的疏散全部倒灌进屋里。
我奶奶抱着小弟弟去了我姑姑家避难,我和我爸我妈三个人拎着水桶和锅碗瓢盆拼命往外舀水。
跟满脸愁容的大人不同,10岁的我站在大雨造成的洪泽里异常兴奋,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激动与开心。
我觉得这就是上天给我的一次赏赐,以满足我这个北方内陆小孩想要看海的愿望。
我甚至叠了一堆小纸船放在我房间的水面上,看它们随着水流漂到院子里,再漂出门外更辽阔的“雨海”里。
雨季过后,我坐在晒满被褥和粮食的院子里,第一次讨厌起了太阳。
也不知道下一次看海得到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