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云游
o;貌若天仙”也不为过。
只要不是修行绝情或者忘情大道的年轻修士,很难不对他的女儿动心。
只不过,偏偏遇上苏宁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让事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其实呢,这既是被动,也是主动。
涂山要想在未来的大争之世中脱颖而出,单单白雪的气运那是根本不够的。
这也是神道的天然压胜,妖族想要得道成仙,比人族要困难太多太多。
对此,苏宁丝毫不知有一场关于自己的算计已经开始,不过即使知道,他也毫不在意,这种没有恶意的算计,他勉强还可以接受。
从地府阴司三关离开,喝了那坛大曲酒,与年轻书生下了一局棋,被对方送了一枚续命金丹后,苏宁坐上了摆渡人的渡船。
黄不急看着眼前这个灵气愈发内敛的年轻人,知道他距离得道成仙已经不远,只是成仙前的劫数以及气运功德,对于修士而言,难如登天。
一边摇着渡船,他情不自禁怀念起自己当年成仙时的雄姿。
那是深秋的一个夜里,他喝醉了酒,拿着燃烧的灯火,看剑。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苏宁坐在渡船船尾,正在运气调养,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在地府逗留太久,难免阴气与鬼气袭体。
哪怕没有伤身,可是身上也是沾染了太多的阴气与鬼气,在回归人间之前,必须将之祛除,否则很容易影响他人,尤其是没有修行过的凡人。
可就在他运气调养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无穷无尽的剑意涌出。
看着眼前的摆渡人,苏宁心里微微一惊,想不到传说竟然是真的,眼前的白发老人,真的是一位剑仙。
苏宁不是剑修,所以不是剑仙。
如在涂山见过的柳云州,就是一位实实在在的陆地剑仙,可是她身上的剑气与剑意与眼前的摆渡人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与日月光芒的区别。
照理而言,如此一位剑仙,怎么可能被贬入地府担任摆渡人?
看来眼前的剑仙,一定有一段凄惨的往事。
苏宁沉默下来。
要不是身负系统,他未来也大概是一位受天条约束的长生不老仙。
那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千年万年都是一个样子。
“世人都说神仙好,唯有凡尘忘不了。”苏宁有感而发。
摆渡人黄不急莫名一叹,没有说法,只是摇船的力道更重了。
其实,只要他动念之间,渡船其实可以直接到码头,可是那有什么意思。
十年百年千年,他都在此处如同坐牢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不受光阴长河的侵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苏宁走出地府,走出秘境以后,他立刻发现秘境之外已经围满了无数修士。
这些修士各怀鬼胎。
有人想要与苏宁比试,借此扬名。
有人想要拉拢苏宁,让他为其效力。
有人想要替陶元君复仇,这是妖族修士,看来那个陶元君在成为鬼官之前,底子就不干净,不过这也代表着地府鬼官良莠不齐。
这也难怪,天高皇帝远。
天庭垂钓人间,远不如地府与人间只有一线之隔。
对于这些修士,苏宁没有理会,御剑离开,那些修士根本追不上。
云层中,苏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去涂山确认一下。
涂山一扫之前的愁云惨淡,开始张灯结彩起来,尤如过年一般,放起了漫天烟火,在夜幕里,尤为璀璨灿烂。
白雪的心湖再次恢复平静,只是上面究竟有没有留下潋滟,苏宁不愿意知道,也不忍知道。
陶松随着他的祖奶奶被打入畜生道,立刻被他的家族废去修为并从陶家除名,如今已沦为乞丐,乞讨度日,受尽欺凌。
这也算报应不爽。
至于陶家,赔了斩仙门以及涂山狐族一笔足以肉疼的神仙钱,把此事揭过。
涂山那笔,白云如此分配。
苏宁分得了四成,涂山三成,余下三成,给了白雪。
这对于苏宁而言,有些多了,不过白云觉得还是少了,只是为了涂山的利益,他不能太过意气用事。
太阳落下,明月升起。
夜幕中,白雪在藏书阁楼顶,吹着凛冽山风,手提一坛涂山的百年百果佳酿,月下独酌。
她因陶松而起潋滟的心湖已经平静,可是心湖之下,却已经是暗潮涌动。
因为他!
救命之恩,她无以为报,更别说他为了她,置身死于不顾,勇闯地府,让那个鬼官陶元君恶有恶报。
除了以身相许,用一辈子来报答,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如此大恩大德!
可是,她却不明白苏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