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赶考书生
趣。
诗会开始之后,无数读书人纷纷展现文采,那个少年自然也有技惊四座之处,可是还是被一个英俊的少年给击败。
那个少年肤色黝黑,不过才气惊人。
诗会结束,苏宁邀请那个少年到桃林外的酒馆喝酒。
那个少年本想推脱,不过被苏宁的气度折服。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边火烧云铺满,少年自我介绍起来。
他姓陈,名知风,来自鸢州的朱雀城,至于其它一些事情,少年并没有明说,毕竟萍水相逢而已。
苏宁如今对外的名字叫做苏乐,知足常乐的乐,很随便的一个名字,不过倒也顺口。
苏宁笑问道:“不知陈兄对科举有没有信心?”
陈知风目光有些犹豫,叹了叹,道:“没有信心,我的出身不好,读书也太少了,四书五经的许多典籍了解都不是太透彻,要不是穷文富武,我都想考武状元了。”
少年的回答让苏宁忍俊不禁,看了看他那清瘦的骨架,有点好笑于少年的想法。
不过这也是一个悲哀的事实。
读书人,哪怕是最不看钱的一个让人出人头地的职业,可是文房四宝以及一些书籍,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有天分还好,没有天分,读书那就真的是死读书,读到死,或许也不会有什么前途。
酒菜上桌,不是什么好酒好菜,京都城外的酒馆只是城外小镇的百姓开设,酒是京都最普通的桃花酒,菜也是几样家常小菜。
陈知风吃的很开心,那不算优雅却专注的吃相,给人一种他很珍惜食物的感觉。
苏宁吃的很随意。
一边吃,苏宁感慨道:“京都繁华,倘若陈兄高中的话,请不要迷失自我才好。”
陈知风擦了擦嘴角,认真道:“受教了。”
他的神态很认真,语声更认真,让人很难相信他还是一个少年。
苏宁看着他的神态,轻声道:“陈兄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
陈知风听了之后,愣了愣,想不到对方会问这个,神色缅怀,嘴角流露一抹苦涩,不过很快就释然,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句话,或许会有一种念书的感觉,可是少年说来,却仿佛一个说书人在说一个让人侧目的故事,这个故事或许没有多么精彩,可是却非常励志。
苏宁笑了,他相信少年在科举一定会有一番光明。
不过,要经历的黑暗也必然很多,不过从少年的眼中,他看出少年并不是如外表那般的天真。
也是,吃过苦的人,哪怕出淤泥而不染,那也是思虑繁多。
两人越谈越愉快,陈知风也有些敞开心扉,只是,少年书生似乎对于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绝口不提,仿佛那是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往。
苏宁隐隐有些猜测,不过不好说出口。
三教九流,青楼是最为受追捧可也是最受鄙夷的地方。
这也很正常,追捧自然是青楼不同被道德礼法束缚,鄙夷自然也是青楼失去了道德礼法的束缚。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难以理解。
少年喝了很多酒,可能是心中实在压抑了太多的愁苦,醉酒的时候,他把心里的那些积压的愁苦一股脑倾斜而出。
“苏兄,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娼妓之子,而且不是那种头牌或是清悺人,不过极为水灵,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下我,你知道,女人一旦产子,那么精气神一下子就垮了……”
陈知风彻底醉了,倒在桌上喃喃自语。
苏宁隔绝了自己与少年这一桌的小天地,防止少年的话给别人听到。
少年说他很苦,可是苦的并不是读书的苦或是生活的苦,而是身为娼妓之子的苦,那种隐藏于心底的自卑让他都不敢向心爱的姑娘表白,生怕对方嫌弃自己。
苏宁默默听着。
对于少年极为欣赏。
一个青楼的娼妓之子,能够通过秋闱,可见真的是很有才华以及才气了。
陈知风在醉倒之前,喃喃自语道:“娘,我想你了,呜呜呜!”
少年潸然泪下。
哪怕是一个少年,可终究还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苏宁驱散小天地,结账离开,提着少年来到一家客栈投宿。
已经醉倒的少年依旧在念叨着“娘啊娘,狠心肠,把我嫁给卖油郎”的短歌,引发一阵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