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 25 章
风是很公平的，不管是和平的地方，还是混乱的地方，它都会到达。
吹动了屋檐下挂着的花灯，吹起了洛烟南的衣角，连带着他凌乱的发丝，迷失在安妍的视线里。
“你当真不打算躲？”灰狼有些气恼，“大难临头还如此傲慢，这就是洛阁主的风采吗？”
他调转剑锋，迅速沿着洛烟南的耳尖削去。
直到此时，洛烟南才抬起眼眸，眼中寒光逼烁，似万里初春一朝入寒冬。
“有些错误，犯一次就够了。”他迎着灰狼的剑锋而上，用指节分明的食指与中指夹住，一时间，灰狼的剑就停留在洛烟南的指尖上，动弹不得。
灰狼这才反应过来洛烟南所指为何。他偏过头，看着躲在洛烟南身后的安妍。
同为当初讨伐苗疆的盟友，灰狼自然知道洛烟南在明月宫中发生的事情。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灰狼冷笑两声，“沾染上江湖的人，有几个能够善终？如果真的舍不得，何必将其置于江湖恩怨之中？”
“无需你管。”洛烟南冷冷看着灰狼的脸怔神，“你连你自己都管不好，又如何多嘴于我的事情。”
他故意把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就好像是在讽刺什么。
也不是讽刺了，这就是敞开来与灰狼说。
安妍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洛烟南想方设法想要除掉的居然是他以前的盟友。
她不知道两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为何发展到这一步。
“有谁不想要权利？”灰狼抽出被洛烟南死死捏住的剑，“当初在讨伐明月宫时我就没有权利，我到滨海来追求权利，又与你何干？”
“踏着尸体的权利，要了也不长久。”洛烟南眯起眼睛，掂量了几分手中的古剑。他知道，今天与灰狼的对话终究没有意义。
两人终将是要打起来的。
灰狼稳定身形，也不与洛烟南争辩什么，便举着剑朝洛烟南冲来。洛烟南也不慌不忙，单手执剑，放于胸前格挡。
刀光剑影，洛烟南的停云古剑与灰狼的龙虎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声响。
也就是碰撞的一瞬间，洛烟南侧身抽剑，让灰狼的长剑从自己的胳膊下方刺过去，自己则借了灰狼的力量，用手肘狠狠撞击灰狼的手。
龙虎长剑掉到地上，而灰狼猛退两步，与洛烟南拉开了距离。
“方才一剑算我让着你。”灰狼接过手下递来的另一把剑，“接下来你便没有这么轻松了。”
他龇牙咧嘴的怒视着洛烟南，若不是方才两人的一席话，安妍真的看不出来两人居然会是昔日的同盟。
这语气，这招式，分明就是结怨已久的仇人。
这也难怪，当初在马场一遇，灰狼对洛烟南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堂堂洛阁主居然有这种雅兴。
看来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洛烟南不愿意外传的事情。
洛烟南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竟然你想打，我陪你便是。”
夜风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