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终将逝去
不曾有一丝半刻的缓和,日前,富岳召集族内长老们聚集在南贺神社议事,会议的内容不得而知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因此本就暗潮汹涌的气氛平白又多出了一份某种结果即将到来的剑拔弩张。
这份强烈的不安定感让她有些彷徨,夜晚也睡得不安稳。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带走了她原有的一些记忆,她不知道自己在那片混沌中沉浮了多久才见到一缕光亮,所以将一部分很重要的过程忽略甚至忘记了。
止水会先于他们每个人提前离开,但她却不记得那个时间,以为还有很久。
大约在鼬加入暗部的半年以后,保存在她记忆深处的转折就像长剑砍断了牢笼的锁链,猛兽挣脱出笼,搅乱了笼外的所有安定。
当绯音赶到南贺川见到独身一人的鼬,那颗一直抱有侥幸的心终是一沉到底,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
那是绯音没有见过的宇智波鼬,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垂着眸仿佛在压制着什么,一向清冷而波澜不惊的人静静站在那儿,阖着的双眼下方好像有血色滑过的暗红。
她脚步停了下来,有些不敢再靠近。
其实这个世界一直对这个少年不公平,大概自他有记忆起,就注定他真正开心的日子所剩无几,命运不曾怜悯任何人,即便我们不认输地拼死挣扎。
心中升起一抹难言的心疼,和心疼着鸣人的孤独被排挤以及心疼藤原曾经主动远离人群不同,此刻她的心疼,只为宇智波鼬这个人而已。
无暇多思由心底涌上来的陌生情绪,她暗自咒骂站在远处观望的自己,重新迈开腿向那边走过去。
不愿提及已知的结果,她从鼬手中拿过那封信,上面娟秀的字体却带了些许刚劲,就如那名少年给人的感觉一样,阳光温和又不失严谨,在坚定信念的道路上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坚韧。
他的温柔与生俱来,不论朋友或敌人,在对待上都保有一丝宽容。然而他并没有考虑到别人是否对他也同样宽容。
他那自我牺牲的大无畏精神,或许她永远都没办法理解。
就某种意义而言,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属于同类人,不然怎么那么合得来?
视线再次被雾气覆盖,模糊了眼前看到的字迹,她想起很久以前少年纵容她每天去喂养那群乌鸦,将原本精健的乌鸦喂得太过圆润,也想起,每当和弥月吵架,少年表面做着和事老实则都在袒护她。
那样一个将什么都看得通透的少年啊……
……对不起。
明知那个人再也不可能听到,绯音还是在心底道歉。因为她的弱小,也因为她的彷徨,没有最大限度的为他们做过什么,她的存在真的只是见证者么?
一开始设下了定位,就再也无法扭转,她讨厌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风吹云动,日落西沉,收敛了下内心涌现的悲凉,她有些迟疑,却还是拉住鼬的手,而她触碰到的竟是一片冰凉。
直视着那双勾玉已然连在一起形成另一种新形态的双眼,开眼的疼痛她无法替你分担,但她可以借由双手传递给你一份温度。
“回家吧,鼬。”庆幸的同时也那么不幸的,在这里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