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恨意会蔓延
有话也不说完，她扯了扯嘴角：“但是什么啊？”
雪狼：“哼，没什么。”
绯音：“切~”
并非有意吊着绯音的好奇心，而是一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了才会懂得其中的道理，现在对她说，她也未必听得进去。
其实它希望她可以真正了解到，仇恨是把双刃剑，伤了别人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即使杀掉对方，这份仇恨也只会继续蔓延罢了。
或许，还会使自己更加痛苦。
*
在多年前地势发生巨变后，一座山峰分裂成如今的两半，将彼此相互隔开的山崖就像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相邻的两个山脊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至少站在最高处也能看见另一边的部分景象。
与来时一样被雪狼驮着在山谷边缘地带向一侧奔跑，寻找着那个与另一侧崖边相近的绝佳位置猛地发力跳跃过去。
逆向刮来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也扬起地面上大大小小的沙砾，有不少砸在了脸上，泛起足以被忽略的刺痛。
绯音垂头沉默地看着掌心上的纹路，眼神晦暗不明。
恨到，想要不顾一切的，杀了他吗？
她憎恨十二神浩司是毋庸置疑的，甚至仅仅看见他的名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叫嚣着报仇。
但她也承认在这两年间已经很少去回忆人生中最为黑暗绝望的那一天，虽然不常想起，却也不能说明她就忘记了对他的怨恨。
再次想起十二神，那股深深埋在心底的恨意，没有任何征兆地爆发了出来，让她一时无法承受，因此她毫不犹豫垄断了所有对他的追杀令。
就像她说过的，在这个世界上，十二神浩司只能死在她手里。当然，也只有她才可以杀了他！
另外，绯音也清楚的意识到，她憎恨的，不仅只有一个十二神。
以前不曾感同身受所以可以置身事外，将自己当做旁观者，直到再也没办法旁观反而参与其中，她才了解到，得到后再失去，是怎样的悲哀。
她憎恨着木叶和宇智波对彼此的狭隘容忍度，最终谁也没退让半分任由悲剧上演。她憎恨着向十二神下达命令的人，不然她们都不会被逼上绝路。
而让她更憎恨的……还有自己。
她的命是弥月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得到弥月救赎的人是她，真正夺取弥月生命的……
呵。
……也是她。
然，即便这才是事实，她还是没办法原谅推动这一切结果的人！
浓浓的恨意令心口涌上阵阵灼热和疼痛，比起曾经偶尔有的几次，显得更加剧烈。
‘扑通——’
强忍着痛楚皱紧了眉头，突如其来的心悸莫名给她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个心跳声……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你怎么了？我还没跳过去呢，别告诉我你又在幻想万丈悬崖，也太提前了吧？”感觉到绯音扶在它背脊上的手突然用力抓紧，虽然这点力度根本不疼，雪狼还是不满于有人弄乱了它漂亮的毛发。
在这个毒气弥漫的山谷间，多吸一口气都容易将毒气吸进身体里，绯音也不敢大口喘气，然而她没发现，自己扶在雪狼背后的手正微微颤抖。
“我不要紧，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或许是这些天太累了，先找个让她可以安心的地方休整一下好了。
既然绯音这么说了，应该没什么事。雪狼加快了奔跑的速度，眼看越来越接近那个适合的起跳点，它出声提醒道：“坐稳了，可别摔下去！”
“嗯……”
‘扑通——’
绯音立即用手捂住了抽痛的心脏处，在丝毫没减弱的疼痛下弓起了身，额头已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好痛。
痛的想流泪，也痛的，眼前一片模糊，视物不清。
‘扑——通——’
这个有些熟悉的痛感……
对了，和那日被一刀穿过心脏的感觉，一模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失去了那么多才得以延续的生命，是准备收回去了吗？可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怎么可以现在就去死！？
她嘴角的那抹鲜红血迹和瞬间苍白的容颜，显得无限惨淡与凄凉。
一阵眩晕般的天旋地转，扶住雪狼后背的手再也无力支撑着身体，松开手，整个人顺势向后仰去，山谷间的风声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很是遥远，倒下时，飘逸的长发在空中荡起了丝丝缕缕的肆意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