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奇案
开,坐在旁边,眼圈红了大半。
“晴儿,对不起……”钰轩的心一下揪起来,他的手略有些颤,去捉她的手,却被她轻轻躲过。
“这辈子,我听得最多的就是你说对不起……”晚晴抬起头,满含委屈地望着钰轩,那眼眶里慢慢蓄满泪水:
“你日日对不起我,时时对不起我,那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说着,忍不住便俯到案几上,嘤嘤哭起来。
钰轩见她这般模样,心都快碎了,他一把抱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手轻抚着她的乌发,哄她道:
“晴儿,好晴儿,不哭了好不好?你这样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啊,快了,咱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你再等等好不好?”
“我恨你!”晚晴抬起头望着她,一张精致的白皙如玉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纵横,恰如娇嫩的海棠花遭了秋雨的侵凌,娇弱不堪却又楚楚动人,一副风露清愁、我见犹怜的样子。
钰轩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他将唇贴上晚晴娇媚的容颜,一点点将她脸上泪珠吻干后,又吻到了那红艳艳的樱桃般的唇上。
晚晴只觉一阵悸动,心神俱散,迷迷蒙蒙地被他那温柔而又缠绵的吻缠住了身心。
直到后来,钰轩的手开始摸索着要解她衣领的金累丝点翠盘扣,她才一下清醒过来,红着脸推他道:“快停手,这是在酒楼里。”
钰轩早已气喘吁吁,身上那股子热浪简直要将自己烧成粉末,他不管不顾地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那里的一颗心正在怦怦热烈地直跳。
晚晴用手环住他,头靠在他的胸口,深情款款道:“好啦,往事不提了……马上到你的生日了,我给你买了件礼物,你看看……”
钰轩惊喜地问她:“真的?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晚晴坐正身子,抚了抚鬓发,小声说:“我什么时间忘记过?”说着,将那香囊拿出来递给他,轻声嘱咐道:“等晚上回家去再看,现在先别打开。”
钰轩不忍拂逆她的意思,只好忍住好奇,正要将香囊纳入衣袖时,却被晚晴拦住,笑对他道:“不是说一直想要我绣的香囊吗?这是我亲手绣的。”
钰轩举起一看,果见那香囊针脚甚是精密,当中是一轮皎皎明月,月下一株高大的桂花树,枝叶繁茂,连那一丛丛桂花蕊都绣得栩栩如生,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桂树旁边绣有两句诗:“玉气交晴虹,桂花留曙月”,钰轩湿了眼眶,重又搂住晚晴,哽咽道:“谢谢你晴儿,谢谢!”
“那件事我听说了”,晚晴轻执他的手,叹息道:“他们把丹桂苑毁了,毁了便毁了吧,‘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只要你好好儿的,我就放心了。
日后,可千万别再惹你岳家了,听我的话好不好?我这些时日躲着你,也是怕你岳父岳母找你的麻烦,以后再不许你那般不管不顾的护着我了!”
她的话语那么轻柔,那么悲伤,犹如池上碧苔,叶底黄鹂,那么美,却又那么无助苍凉。
钰轩的眼眶红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上涌出无限愧疚和羞惭,自己身为铮铮男儿身,不但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甚至连自身也护不住,时时处处都要受岳家的钳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及此,他心中蓄积的恨意似要喷薄而出,那脸上的表情亦显出狰狞的模样。
晚晴见他迟迟不说话,那一双明眸却从柔情款款渐渐变得冰冷犀利,不由心中一惊,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用细嫩白皙的手指拂过他的唇,柔声道:
“轩郎,不许生气了,再气我可走了……听话,笑一笑我看看……”
听她这般轻声呵护,钰轩心中一荡,深知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于是眼神中的戾气暂时按捺下去,只任由晚晴的手指在自己唇上逡巡。
她的手指那么轻柔,那么纤细,那么动人心弦,钰轩不觉有一种酥麻传遍全身。
他轻轻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许久,方迷离道:“晴儿,你记住,我岳家姓杜……”
“不许说傻话。”晚晴拿手指戳了他的额头一下,娇声道:“被有心人听了去,会有灭顶之灾的。”
“有灭顶之灾的是他们!”钰轩的语气那么温柔,可是那话语却让人不禁脖颈后升起一股寒意。
“轩郎,你不许做傻事啊,我不许你再去以身涉险……”晚晴拉着他的衣袖央求他。
“好,我会替你保护好你的夫君的,放心!”钰轩的眼中全是爱恋,俯首在她额上深深一吻。
晚晴笑道:“好啦,难得我出来一趟,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钰轩替她夹了一碟子菜,柔声说:“先吃点东西吧,一会菜都凉了。”
晚晴见他终于放下重重的心事,不由心上一松,对他粲然笑道:“好,谢谢轩郎!你也吃点好吃的吧,反正这餐你来结账。”
“我就知道……”钰轩轻轻捏她如羊脂玉般的脸蛋儿,宠溺地说:“你说自己是不是小赖皮鬼?我就吃过你一顿饭,然后就被你赖上啦?要给你付一辈子的帐?”
晚晴眯着眼睛吃吃笑道:“是呀,你不是说我放长线钓大鱼嘛。”
她娇嗔软语,带一点婉媚的样子,颇似五月盛放的石榴红,让人忍不住去要去采撷。
钰轩又待去吻她,被她轻轻闪开,正色道:“不许了,咱们说正事。轩郎,我觉得皇上这次对我的态度很奇怪……”
“怎么了?他又……又逼迫你了?”钰轩一听此语,一下紧张起来,他用力捏住晚晴的手,身上升腾起一股肃杀之气。
晚晴蹙眉道:“啊呀呀,疼……真是的,不是逼我,是一点没逼,是……敬而远之,可是又不是十分的远,应该算是带一点疏离和刻意的亲近……轩郎,你说他的意图是什么?”
钰轩听她这么一说,也愣住了,沉吟半晌,方道:“按理,他不逼迫你,却也不用再刻意亲近,只要疏远你即可,可若刻意亲近,下一步就必是更加亲近,除非……”
“除非什么?”晚期问。
“除非他有更深的意图,所以要掩人耳目,故意误导我们做出错误的判断。”钰轩一脸沉闷,道。
二人沉默良久,方听晚晴幽幽道:“轩郎,我们以后,尽量少见面吧!”
钰轩知她意思,此时却也别无他法,只好极缓极缓地点了点头,道:
“晴儿,你要小心一点,皇上善于权谋,深不可测。他为何给你找一个棋待诏教你学棋?”
“他说我的棋艺不高,和他对弈老输。”
“他总找你下棋吗?”
“也没有总找,但是隔三差五会来。……不过,你放心,他除了找我下棋,并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好,好。皇上这一年闹得颇不像样子了,无故裁撤军镇节度使,派宦官监管军队,任命手无寸功的伶官当刺史,逼迫良家女子入宫,我看这样下去,也撑不了许久了……”
说到这里,钰轩不由呵呵冷笑道:“晴儿,咱们也不用揣测他到底什么意图,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你接出来的。”
“我听皇后娘娘提过这些事,轩郎,皇上怎得忽然这般糊涂起来?他以前不是英明万分的吗?连朱温也说生子当如李亚子,还说自己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