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魏王
挡了我们的道,我们自有办法对付她!”
柳莺儿不敢再开口,只是心里暗暗发狠。
晚晴回怀玉殿时,天色已晚,她刚进殿门,却见皇上笑眯眯坐在榻上等着她,一见她回来,忙拉着她看龟兹国新上供的一副白玉棋盘。
原来皇上早已得知晚晴去了贤妃处,因裴后和柳贤妃不和,皇上也怕二人发生矛盾,此时有晚晴从中调停,他便放心了。
是以他今日心情格外好,特意嘉奖晚晴,允诺将这罕见的白玉棋盘赐给她。
晚晴只得照例谢恩,做出欢喜的模样。皇上又拉着她对弈几局,一时到了晚膳的时节,皇上龙心大悦,索性将膳食传到了怀玉殿,晚晴只得打起精神来陪侍在旁。
本来她建议请裴后过来一起用膳,可皇上说裴后身体不适,还是不要打扰为好,晚晴也只好作罢了。
那边厢,裴后一遍遍问道:“晴儿还没回来吗?怎得一两个时辰了,她还没回来?天都黑了,你们打着灯笼去接她一下吧!”
“娘娘,尚仪早回来了,在怀玉殿侍奉皇上呢!”珊瑚在旁道。
“皇上来了?”裴后起身太猛,有些晕眩,以手扶额道:“怎得我不知道?”
“娘娘,奴婢听说皇上近来常常绕过正殿单独去怀玉殿呢!”珊瑚颇有些愤愤不平。
“珊瑚姐姐这就说错了,哪次皇上去了怀玉殿,尚仪不是又把皇上引到这正殿来?
就算有时皇上下完棋后着急要走,尚仪也都劝说皇上再到正殿来看望皇后娘娘的。”采芹在旁笑着说。
“是了,是了,本宫这点恩宠,都是托陆尚仪的福。”裴后一下泄了气,只觉身上疲惫不堪,全身的血都凉透了。
采芹闻言,脸色大变,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娘娘,那我先走了,您好好歇着。”珊瑚在旁期期艾艾的。
“我还没死,你去哪里?”裴后脸上结了冰,冷冷对采芹道:“去禀报你们尚仪一声,就说本宫今晚要留珊瑚在身边服侍,请她示下,不知行不行?”
采芹汗如雨下,身如筛糠。
珊瑚早上前去替裴后捶起背来,嘴角有一丝微笑。
第二日,晚清早早便到了皇后寝宫外等候。
珊瑚打开门时,看见晚晴早已跪在寝宫外的青石砖面上,她身后,跪着雀喜和紫蝶两个丫头。
珊瑚一惊,暗道不好,忙上前去搀扶晚晴,晚晴拂开她的手,对内禀报道:“奴婢陆氏,前来向皇后娘娘请罪。”
裴后正在榻上穿衣,听宫婢禀报晚晴竟已在寝宫外跪了半个时辰,不由大惊失色,穿着中衣赤脚便跑了出来,对晚晴道:“晴儿,你这是做什么?”
“昨日未曾向娘娘来问安,听闻娘娘不悦,今日特来向您请罪。”
晚晴未施脂粉,亦未曾佩戴任何簪环首饰,只着一件布袍跪在地上,膝下亦未曾垫上软垫。
“晴儿,你我姐妹多年,即便有点小误会,你又何必这般生分?还需要脱簪待罪!”裴后红了眼圈,亲自将她搀扶起来:
“昨日是我一时意气用事,说了不该说的话,这帮狗奴又在一旁穿针引线,胡乱传话,害得你和姐姐这般离心!”
说着,扫了一眼珊瑚和采芹,二人吓得赶紧匍匐在地,再不敢抬头。
晚晴本待起身,又听裴后这样说,忙又跪地道:“是奴婢的错,奴婢昨日去了贤妃宫中,贤妃她……”
“晴儿,我信你。”裴后携起她的手,幽幽道:“昨日想了一夜,我想明白了,你我姐妹本为一体,若是心生嫌隙,必给那些嫉恨我们的人可乘之机,妹妹,你放心,我信你。
若连你我也不信,这普天之下,我就没有可信的人了……”
“谢谢娘娘宽宏大量,宽恕了奴婢的无心之失!”晚晴满腹委屈的泪水,此时方汩汩而出。
裴后弯下腰,揽过她的身子,垂泣道:“晴儿,这次是我多心了,你放心,即便你和三哥从此情断,你我姐妹之情,也不会变的。”
晚晴闻此更痛,便任由裴后揽住,俯在她身上痛哭一场。
坤宁宫诸人见此,无不在旁垂泪。
一时二人收起泪水,又携手进殿去梳妆,晚清对裴后禀报说:“娘娘,采芹性格粗疏,侍奉不当,日后还是由珊瑚来侍奉您吧!”
裴后笑道:“珊瑚跟我多年,也颇有功劳,还是别让她在我身旁立规矩了,让她也去歇歇吧!”
“娘娘,奴婢愿意侍奉您!”珊瑚一听又要赶她,急忙道。
“本宫的话你没听明白?”裴后面色一寒,轻斥道:“你现在就走,没有本宫宣召,你莫要再进这大殿了。”
“看娘娘说的,”晚晴笑道:“珊瑚姐姐不是外人,让她多来督促监管一下这些新奴才,臣妾的担子也轻些……”
“你想担子轻啊?”裴后笑着捻了一下她的肩膀,调侃道:“休想……老老实实给我当你的差……”
晚清笑而不语,装作无心般扫了一眼珊瑚,只见她黑着一张脸,身子直发颤。
雀喜见状,忙笑着推珊瑚道:“好啦,咱们快出去吧,让皇后和尚仪好好说说话……”
珊瑚还待不走,采芹和紫蝶也上来,几人拥着她,将她连拖带拉弄出了大殿。
见此情状,晚晴与裴后相视一笑,尽释前嫌,只觉感情比往日更加浓厚。
魏王
时间是一剂最好的良药,可以医治一切苦痛。即便痛彻心扉的痛,也终究随着花开花落,日升月沉,渐渐消弭。
晚晴望着眼前那副泼墨山水,风吹过,那副山水微微摆动,似乎便将整个盛夏翻涌而出,墨荷出污泥却更皎洁,那硕大的荷叶上盘着团团的露珠,在月下发出熠熠的光辉。
人生犹如这荷叶上的朝露,转瞬即逝,既然这样,又何必非要在感情一事上一再蹉跎呢?
当日崔先生曾说,情爱一事,不必过于执着,人生这么悠长,除了爱情,还有好些值得做的事情,比如,为百姓为苍生做点切合时宜之事。
她这般想,也这般做了,是以宫里的学堂建了起来,她每五日去讲一次课,学生为宫中有品阶的宫女和太监,也有些低阶的宫嫔,其实她并不在意是否有品阶,只要愿来听,都可以。
宫人们起初还有所疑虑,后来渐渐来者便多了起来,甚至韩淑妃也曾驾临过几次,晚晴待她甚是礼遇尊重,她待晚晴也格外不同。
裴后虽未曾来过,但是她的赏赐长流不歇,晚晴亦万分感激。
自柳莺儿升为贤妃后,裴后便很少出面接见宫嫔,由晚晴全面接手打理宫内事务。
晚晴对宫里的太监宫女都非常宽容大度,甚至施恩至掖挺局,再也不许掖挺无故将男女官奴打死,是以上下皆称其恩德。
她总算未曾辜负当年龙七公子的嘱托。
这一日,她的学堂里却来了一位特殊的学生,是穿着一身朱红小袍子的魏王殿下。见是魏王驾临,她便让其他的学生先行离开,自己亲自接待魏王。
魏王是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今年刚刚12岁,他虽不似父亲那般骁勇彪悍,但也颇有胆识。
只是一点,因为启蒙太晚,这孩子不太爱读书,虽然骑马射箭样样在行,但看到书便头痛不已。
他已经一连换了几个师傅,但是无论换谁,都没办法让他在书房里坐下来。
这段时间,他听说皇后身边的女官办了一个小讲堂,宫里颇有些宫人去听,回来都啧啧称叹,自己也不由玩性大发,借故拜见母后,跑来找晚晴。
晚晴见他独自一人,不免有些担忧,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