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细奴
9岁便进了勾栏院,12岁就被逼着接客人,省下一点钱来还要给我请师傅教戏。
可那对老猪狗,已经把亲身儿女卖了一遍了,还有脸在姐姐有了点名气之后,又跑到勾栏院让她出钱给他们建房子。
姐姐心软,真的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建了宅子,可他们有什么资格住?有什么资格?我便是要一把火给他们烧了……”
这细奴竟至于烧死了自己的亲身父母,看起来的确是个狠角色!
晚晴只觉触目惊心,这里面有些事是当年春娘向她陈述的,但是烧死他们的父母一事,却是钰轩告诉自己的,也不知他从哪里打听来的。
“你说姐姐不是裴家所杀,那你说,我姐姐怎么死的?你说!”
细奴的声音犹如尖利的刺棘,震得晚晴耳膜鼓障,毛发为竖——
这人,竟不像个活人,身上像裹了一层冰,没有一丝热气,活似个妖孽!
要不是知道景清的人在外面防守,她简直害怕这细奴会忽而攫住自己的脖颈生生扼死自己。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晚晴略有些发颤的手中,放了一张小字条,上面写着:
“京面胡同4号”
“这是什么?”细奴一把抓过那字条,满腹狐疑地问。
“是一个地址,你去了,就能看见……秦大姐——她是你姐姐的房东。出事那天,她刚好起来如厕,亲眼看到有人逼你姐姐悬梁……”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细奴的眼中,燃起一片赤红之色。
“她说,有人以你的命要挟你姐姐,你姐姐万般无奈之下,大喊了一声你的名字,便……自缢了……”
晚晴按照钰轩教得说,这些事她不知真假,也未曾求证。
只不过此时,她几乎不敢再看细奴的眼睛,只觉周边流动的,都是死亡的气息。
“哈哈哈,剧本不错……”细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杜小姐,你这套剧本,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要不,你来我们戏班子专门给我编戏如何,我保证你这辈子吃喝不愁。”
晚晴知他不信。
他要信就怪了——他是戏子,不是傻子,逼死人命是何等机密之事,难道要做前不需要先提前清一下场子?不派几个人在外面守着?
就算是防守不严,被人偷窥,那偷窥之人必是战战兢兢,又怎么可能把现场绘声绘色描述出来,且说得这般严丝合缝?
据晚晴估计,那春娘多半还是为裴钰甫殉情而死,只不过裴家为了让柳莺儿引火上身,才做了一系列的动作误导细奴。
但目前看,这细奴并非等闲之辈,他完全不信这套把戏……
晚晴暗暗思忖,也罢,死马当活马医,要知道,编故事才需要逻辑,而生活并不需要。当时钰轩还给了她最后一个杀手锏,成与不成,在此一举了!
想及此,晚晴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银簪举到了细奴面前。
那银簪做工粗糙,用料低下,但式样倒是很稀奇,看起来像是仿制的錾花连环簪,簪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仔细看看,像是“吾爱”。
果然,那细奴一见簪子,登时收住笑容,如一只野兽冲出了笼子般,扑身上来,一把扼住晚晴的喉咙,嘶哑着嗓子狂吼道:
“你从哪里得来的?你从哪里得来的?”
门外的脚步声一下纷乱起来。他们在等讯号。
晚晴被扼得差点窒息,她挣扎着伸直了手臂想去触那茶盏,却在接触到茶杯的一刹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其拂下案去——生死关头,她反倒平静了下来。
细奴的手渐渐松开。
晚晴狂咳一阵,终于缓了过来,垂眸道:“春娘临终前,手中攥着这根银簪,所以,这是她的遗物,房东大姐从她手中抠出,偷偷藏了起来。”
“姐姐,姐姐,姐姐……”细奴疯癫一般,又哭又笑,夺过簪子,他放在唇边亲吻,泪水横流,却又似喜极而泣:
“你还是应了我,是不是姐姐?最后一刻,你还是答应了我,是不是姐姐?”
“答应了你什么?”晚晴好奇压过了一切,斗胆问了一句。
“自然是答应了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