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瑜亮
了些，人一打眼就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二太太很是收敛，并没有一照面就咄咄逼人，所有的审视都只在一瞬间，她很快露出温和、慈祥的笑容，像个亲切的长辈：“冒昧打扰许娘子，还请许娘子勿怪。”
许翊桐蹲身行礼。萧二太太是长辈，就算她要横挑鼻子竖挑眼，许翊桐也得受着。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所谓的平妻也好，兼祧也好，萧氏是先进门的，许翊桐是后进门的，在礼法上的确是平起平坐，但在情理上，她理当低萧氏一头。寻常日子人家，不讲律法，只讲情理。
更何况萧二太太会做人，态度不但不刻薄，还很温和？
这礼，许翊桐无论如何得行，她道：“萧二太太不必客气，我习惯了。”
许翊桐这话是平铺实叙，并没有诉苦和抱怨的意思，只是客观的陈述，却把她从前的生活情形说尽了。
人都蹬高踩低，跟红顶白。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身为当家主母，又比许翊桐大着二十多岁的萧二太太，远远比许翊桐体会的更深刻。
是以这样的话，由她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说出来，不能不让人动容。
萧二太太本质上并不恶毒，她和小妾们如何斗法，那是内宅私事，却并不影响她用宽容、慈悲的心态看待这世上同样可怜、可悲的女人们。
萧二太太怔了一怔，下意识的托住许翊桐的手肘，不无怜惜的道：“你身子重，快别行礼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她又上下打量着许翊桐，扶她坐稳，又问：“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生？稳婆、乳母都找好了？”
许翊桐一一答了。
萧二太太的态度极尽随和，的确很有几分当长辈的模样，最起码很接近于许翊桐想象中的母亲的模样。
当然，她很清醒的知道，这位萧二太太是郑七奶奶的母亲，她做得这样严丝合缝，滴水不漏，也是尽的对萧氏的一片慈母之心。
但不管怎么说，萧二太太的亲切，让许翊桐受了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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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闲谈开始，渐入正题。
萧二太太是一副担忧母亲的忧心忡忡的模样，把自家闺女数落的一文不值。
许翊桐听着，却微微垂眸，并不接碴。萧氏的好坏，人人都能评判，却轮不到许翊桐置喙。
萧二太太便单刀直入的问：“我听说当初许娘子决绝孤勇，非要离开郑七爷，很是让人感佩，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许娘子改弦易辙了呢？”
许翊桐微微抬头，目光清澈、柔弱，她并没有被挑衅的愤怒，只柔柔的道：“因为孩子。萧二太太也是个母亲。”
她没要求所有人必须理解她。
其实许翊桐也没义务非得给世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姜澄就曾说过，不如你的人，何必理他们？他们背后说三道四，极尽刻薄，当面还不是百般恭违？那些强过你的人，谁又有这份时间和精力去计较你做了什么？和他们又没冲突。
但许翊桐既然决定回头，就做好了被人质问的准备。
说她沽名钓誉也好，说她以退为进也罢，说她手段卑劣也行，事情复杂，心绪也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精准概括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