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亲事
姐姐,底下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掰手指头掰到最后,十个都不够六丫用了,她有些泄气的放弃,道:“总之一大家子人呢。”
许翊桐见六丫说得这么详细,便知道她不是撒谎,看来这事儿是真的。
小张伙计的底细,许翊桐并不清楚,但他这个人是见过的。要说高大健壮,那是胡咧咧,他也就比许翊桐高出半个头。
有些胖是真的,可有些人是虚胖,未必有什么力气。
小张伙计就是这种。
许翊桐从米铺子门前过,没少听张掌柜拿着戒尺追着小张伙计打骂,骂他的词和冯妈妈打骂六丫时是一套词,不过是骂他“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一味的偷奸耍滑”之类。
所以“做活好手”实在值得商榷。
倒不知他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
六丫道:“还有一个是杏子胡同的寥秀才。寥秀才今年二十一,两年前中了秀才,说是明年要下场考举人。他家人口不多,就家中一个老娘,底下一个妹妹。”
许翊桐对于寥秀才几乎是全然不知,她还有些纳闷呢:按说一个秀才公,想说亲还是挺容易的一件事,这位寥太太是如何打算的,竟然要把自己说给她的嫡亲儿子?
六丫道:“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咱们去买棉花?我和妈妈去郑记看热闹,你去了孙记裁缝铺?听说寥太太就是在那儿遇见的你,一眼就瞧中了,说你能干、贤惠……”
许翊桐忍羞问六丫:“干娘怎么说?”
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许翊桐对于亲事并不热衷,但这是绕不开的哏节。
她年龄在这儿呢,冯妈妈的话也没说错,就算要守孝,也没个等到守完了再说亲的道理。那样她年龄未免太大,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有合适的人。
不如这会儿先慢慢议着,等到孝期一过,该成亲成亲,两不耽误。
六丫道:“妈妈说的可多了,罗罗嗦嗦一大篇,够喝两壶茶的时间,我不耐烦听,后来妈妈让我去给曹大叔买肉饼,我就没听。”
许翊桐哭笑不得。
这丫头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不过她也能想像得出冯妈妈和人聊天时的情形。
冯妈妈本就是口齿伶俐,和人谈天说地从来不冷场,对方不给面子,她还能自说自话说是小半个时辰,对方稍微给点儿反应,聊一天她也不嫌累。
而且冯妈妈这态度也一点儿都不出奇,她会如此轻易就答应这两桩中的任何一桩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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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茶坊打了烊,冯妈妈用了晚饭,又照例泡了脚,这才叫许翊桐说话:“眼看要进腊月了,徐家那边事儿多,想请你过去帮个忙。”
许翊桐有些惊讶,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也不会什么,过去能帮什么忙?”
冯妈妈道:“甜汤的各种做法你不是都学会了吗?”
甜汤?
徐家要宴客,定然和那位姜先生有关。
姜先生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所去之人定然非富即贵。
他们的见识就甭说了,平日里吃的都是珍馐美馔,自然徐家绝对不会缺了会做各式菜色的大厨,定能满足他们挑剔的口味。